通往虎頭嶺的盤山公路。
三輛經過重裝防彈改造的黑色軍用吉普車,像在狂風中撕裂虛空的黑色利箭,在坑窪不平的泥濘山路上瘋狂疾馳。
車輪卷起漫天的泥水與碎石。
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仿佛是在與死神賽跑。
第一輛車內。
喬安坐在副駕駛上,雙手死死地抱著那個裝著“特效解毒血清”的黑色恒溫箱。
後座上。
霍小北戴著比他的頭還要大一圈的軍用監聽耳機,十指在便攜式電報機的鍵盤上飛速跳動。
小家夥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,那張稚嫩的小臉上,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酷與專注。
“媽咪!”
霍小北突然摘下一側的耳機,聲音急促:
“爸爸那個頻段的電流聲,越來越弱了!”
“我測算過了,信號源的坐標就在前方五公裡處的山穀裡。但是那裡的磁場乾擾非常嚴重,應該是有大量的毒氣和金屬廢墟!”
喬安的心臟,猛地往下沉了沉。
越來越弱。
這意味著霍行淵那邊不僅被炸毀了掩體,連電台的備用電源都快耗儘了。
或者說那個一直死死按著發報鍵,試圖給後方留下最後一點生命坐標的人,已經快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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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忠!”
喬安猛地轉過頭,雙眼赤紅,聲音裡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:“再開快點!!把油門給我踩到底!!”
“老板,已經是一百二十邁了!這山路再快會翻車的!”
阿忠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“我讓你踩到底!!”
喬安厲聲嘶吼:“翻車就翻車!就算是用爬的,今天我也要爬到他身邊!”
“是!!!”
阿忠咬緊牙關,右腳狠狠地踩死了油門。
吉普車發出一聲恐怖的轟鳴,車速再次飆升,像一頭徹底失控的猛獸,向著前方的迷霧衝去。
就在車隊剛剛轉過一個險峻的彎道時。
“吱——!!!”
阿忠猛地踩下刹車,輪胎在泥濘的路麵上拖出兩條冒著黑煙的焦痕。
車身劇烈地打滑,甚至側傾了半個輪子,才堪堪在距離前方障礙物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“怎麼回事?!”
喬安被慣性甩得往前一撲,如果不是安全帶拉著,她整個人都要撞碎擋風玻璃飛出去。
她抬起頭,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眼神瞬間結成了冰。
前方的盤山公路上。
被人用粗大的原木、沙袋和拒馬,硬生生地壘起了一道堅固的路障。
路障的後麵,停著兩輛塗著膏藥旗的R國軍用裝甲車。
幾十名全副武裝、穿著黃綠色軍裝的R國巡邏兵,正端著三八式大蓋,警惕地盯著這三輛突然衝出來的不速之客。
甚至在沙袋的製高點上,還架著兩挺黑洞洞的九二式重機槍。
槍口,正死死地瞄準著喬安所在的第一輛吉普車。
“老板!是R國人的封鎖線!”
阿忠倒吸一口冷氣,瞬間拔出了腰間的衝鋒槍。
後麵的兩輛車也立刻停了下來。
五十名喬氏商行的精銳死士,紛紛推開車門,端起槍,以車門為掩體,與對麵的R國巡邏兵形成了對峙。
劍拔弩張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。
“裡麵的人聽著!”
路障後,一名R國軍官舉起喇叭,用生硬的中文大聲喊道:
“前方是帝國皇軍的軍事管製區!”
“立刻放下武器,下車投降!否則,我們將予以火力殲滅!!”
阿忠額頭上的冷汗滴了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對麵的重機槍,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喬安。
“老板,火力懸殊太大了。”
阿忠壓低聲音,語氣凝重:
“他們有重機槍和裝甲車。我們雖然帶了重火力,但在這種狹窄的山路上,根本施展不開。”
“如果硬拚,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。”
阿忠是專業的保鏢,他的判斷是基於最理智的戰術分析。
“老板,要不我們先退回去,從側麵的小路繞過去?”
“繞路要多久?”喬安冷冷地問。
“山路崎嶇,至少要多花兩個小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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