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中旬。
倫敦,泰晤士河畔,薩沃伊酒店。
這場由皇家霍普金斯醫院主辦的國際心血管醫學研討會,可以說是近期倫敦醫學界規格最高的一場盛會。
來自歐洲各地的頂尖專家學者齊聚一堂。
水晶吊燈下,穿著燕尾服的紳士和穿著華麗晚禮服的女士們在舞池中翩翩起舞。
顧清河站在二樓的弧形露台上。
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,配了一條暗灰色的真絲領巾,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手裡端著一杯香檳,目光穿透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鎖定了舞池邊緣的一個紅色身影上。
今晚的林夏,美得有些張揚。
那頭平時總是隨意紮成馬尾的栗色卷發,此刻被精心盤起,露出了修長的脖頸。
她穿了一件正紅色的抹胸晚禮服,絲絨的質地緊緊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,將她的混血氣質展現得淋漓儘致。
她就像一團在冬夜裡燃燒的烈火,走到哪裡,都能吸引無數驚豔的目光。
顧清河看著她,眉頭蹙了一下。
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喧鬨的場合,如果不是因為他是這次研討會的主講嘉賓之一,他絕不會踏入這裡半步。
而林夏,是作為他的“一助”和隨行翻譯,硬跟著他一起來的。
“顧教授,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,不覺得浪費了這麼好的音樂嗎?”
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男聲在旁邊響起。
顧清河轉過頭,看到了一位同為心胸外科領域的法國專家,正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“皮埃爾醫生。”
顧清河禮貌地點了點頭,與對方碰了一下杯,語氣溫和而疏離:
“我不太習慣跳舞,在這裡吹吹風也挺好。”
“哦,是嗎?”
皮埃爾醫生順著顧清河剛才的視線看去,目光落在樓下的林夏身上,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:
“不過,那位美麗的天使,似乎遇到了點小麻煩呢。”
“聽說她是您的實習生?顧教授,您難道不打算下去‘英雄救美’嗎?”
顧清河聞言,立刻轉頭看向樓下。
一樓大廳,甜品台旁。
林夏有些煩躁地想要擺脫眼前的糾纏。
她手裡拿著一塊慕斯蛋糕,原本隻是想躲在角落裡填飽肚子,順便等顧清河應酬完一起回去。
誰知道,卻偏偏遇到了這隻討厭的“蒼蠅”。
“林醫生,何必這麼冷淡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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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她麵前的,是一個身材高大、金發碧眼的年輕英國醫生,名叫查爾斯。
查爾斯不僅是皇家醫院神經外科的主治醫生,更重要的是,他的父親是醫院董事會的重要成員,在倫敦醫學界有著極深的背景。
平日裡在醫院,他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仗著家世背景,沒少騷擾年輕漂亮的護士和實習生。
此刻,查爾斯手裡端著兩杯紅酒,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林夏裸露的肩膀和鎖骨上掃來掃去。
“我聽說你一直在追那個古板的東方人?”
查爾斯嗤笑一聲,語氣裡充滿了傲慢和輕浮:
“那個顧清河有什麼好的?像個木頭人一樣,整天除了手術刀就是病曆本,根本不懂得怎麼討好女人。”
“而且,他不過是個來交流的訪問學者,遲早要滾回那個落後的國家去。”
他湊近林夏,試圖將其中一杯紅酒塞進她的手裡,甚至不安分地想要伸手去攬她的腰:
“夏洛特,你這麼美麗,應該享受倫敦頂級的浪漫。”
“隻要你跟我在一起,我保證,你在皇家醫院的實習評估會是‘優秀’,你甚至可以直接跳過住院醫師的階段……”
“查爾斯醫生,請你放尊重點。”
林夏臉色一沉,猛地後退一步,避開了他的鹹豬手,同時將那杯紅酒推了回去。
她的脾氣本來就火爆,如果不是顧忌到這裡是公開場合,怕給顧清河惹麻煩,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。
“我對你的提議不感興趣。還有,顧教授是我的導師,也是我最敬重的人。請你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“敬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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