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勺鬼廚
攤主的兩隻大手伸過來,捧起那碗羹湯。
慕清漪的手伸進袖中,捏住一隻符咒。
“看來不合您的胃口呢。”攤主微微皺起眉,端起羹湯走遠,自言自語道,“小姑娘應該喜歡甜甜的東西吧。”
他走到木櫃麵前,待凍死鬼鬆開木櫃後,他打開櫃門。櫃子上層放滿了青翠欲滴的蔬菜,中層放著各種不知名的肉類,下層放著幾碟冒著冰晶的酥山。
他從裡麵取出一盞酥山,端到慕清漪桌前。
酥山看著甜蜜可人,慕清漪依舊沒有動。
“姑娘,別愣著呀,一會酥山化了,可就失了口感。”攤主催促道。
慕清漪答非所問,主動與攤主攀談,“大哥開食肆,每日賺多少銀錢啊?”
“銀錢是什麼?能吃嗎?”燒死鬼和餓死鬼大眼瞪小眼,紛紛發問。
攤主給了慕清漪一個失陪的笑容,走到兩鬼之間,一人給了一個暴栗。
“嗒!”
“嗒!”
他滿臉無語地訓斥道,“小客人說的銀錢都不知道是什麼,還配在我手底下混?
銀錢當然是一種美味佳肴啊,記住了沒?”
“記住了。”凍死鬼道。
“記住了。”燒死鬼答應完,又覺得有些不對,“可是大哥,我從沒見過您做這道菜啊?”
慕清漪心下了然,看來這三隻鬼離世已久,許多凡人的常識都記不得了。
“嗒!”
這次凍死鬼伸長手臂,給了燒死鬼一個暴栗,“大哥是天下第一廚,什麼都會做!”
“嗷……”燒死鬼捂著頭上凸起的兩個包,應聲道。
慕清漪決定問問他們知不知道[忘憂居]的事。
畢竟一個是[忘憂居],一個是[忘憂小攤],還飄出了相同的子夜饌香。
肯定不是巧合。
“老板,你知道[忘憂居]食肆嗎?”慕清漪十分有禮貌。
聽到[忘憂居]三字,攤主臉色驀地煞白,他捂住頭,蹲下身子,痛苦哭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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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你怎麼了?”凍死鬼離開木櫃跳到攤主身邊。
木櫃櫃門豁然大開,裡麵的各種蔬菜紛紛以極快的速度發黃,腐爛,爬滿蛆蟲。
慕清漪麵前的酥山上也生出幾隻蒼蠅,散發著陣陣惡臭。
燒死鬼也從爐膛中跳出來,鍋中的熱氣、客人們碗中的熱氣瞬間凝滯,羹湯的香味瞬間消失,像是不曾存在過。
客人們紛紛放下筷子,滿麵怒容轉向慕清漪。
“吱呀。”
“吱呀。”
……
一陣不完全重疊的椅子轉動聲響起,搭配上客人們詭異的姿勢,滿麵怒容上緊閉的眼眸,顯得十分詭異。
他們紛紛站起身來,將慕清漪團團圍住,越逼越近。
慕清漪歎了口氣,取出一把符咒,朝空中撒去。
符咒如蝴蝶般翩翩起舞,化解了四周一切景象。
寅時三刻,天剛蒙蒙亮,張大娘就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半個時辰。蒸籠裡騰起的熱氣模糊了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,豆大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落,混入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領。
"鐵蛋!死小子還不起床!"張大娘用擀麵杖敲了敲房梁,震得屋頂簌簌落灰。
閣樓上傳來一陣窸窣聲,接著是少年不情不願的嘟囔:"來了來了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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