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漪冷笑一聲,指尖輕輕撫過左臂,忽然掀開衣袖,一道猙獰的疤痕在雪膚上格外刺目,"這道疤,是侯夫人親自用戒尺打的,說我這野丫頭學不會貴女的規矩。"
疤痕像蜈蚣般盤踞在她纖細的手臂上,邊緣還留著當時未及時處理的潰爛痕跡。
堂外有婦人倒吸一口涼氣——那分明是反複撕裂才能留下的傷疤。
"說來可笑。"慕清漪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,"我六歲便能辨識百草,九歲可施針救人,卻偏偏留著這道疤不治。"
她緩緩放下衣袖,布料遮住傷疤時發出輕微的摩挲聲,"總要有個物事提醒自己——"
她抬眸直視永昌侯驟然慘白的臉,聲音輕得像深秋最後一片落葉:
"有些親情,沾手即毒。"
堂外頓時一片死寂。方才誦讀《孝經》的書生滿臉通紅地縮進人群。
"如今五皇子事發,你們倒想起血脈親情了?"慕清漪冷笑,"可惜我慕清漪的命,早就不姓何了。"
粟相適時上前一步:"張大人,現在可以結案了吧?"
張大人抖如篩糠,正要開口,忽聽堂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名太監滾鞍下馬,尖聲道:"聖旨到——"
所有人齊刷刷跪下。
太監展開明黃絹帛:"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嘉成縣主慕清漪忠勇可嘉,即日起晉封嘉成郡主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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