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重重果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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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點，龍騰軒外傳來急促的刹車聲。
凱倫·佩吉推門衝進餐館，手裡拎著紙袋，金發有些淩亂：“馬特在哪裡？他怎麼樣了？”
“二樓。”
曹少陽側身讓路。
凱倫幾乎是小跑著上樓。
就在她推開客房門的那一瞬間，床上的馬特咳了兩聲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下意識地轉向床邊的傑西卡，聲音沙啞：“謝……謝謝救了我。”
傑西卡連忙擺手：“是曹老板治的你，我隻是幫忙。”
馬特掙紮著想坐起來，破爛的夜魔俠製服上半身敞開著，露出裡麵猙獰的傷口。
凱倫站在門口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的目光從馬特的臉，移到他肩上的傷口，再移到那身標誌性的暗紅色製服。
地獄廚房夜裡流傳的傳說，那個蒙麵義警。
“馬特……”凱倫的聲音發顫，“你……這身衣服……”
馬特的表情凝固了。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。
傑西卡意識到氣氛不對，默默退到曹少陽身後。
曹少陽則抱著臂膀，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。
凱倫的眼睛紅了：“所以那些‘加班’的夜晚……你總是帶傷回家，推說是摔跤或者見義勇為……”
“凱倫，”馬特苦笑，“我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凱倫突然上前，不是質問，而是伸手輕輕觸碰他肩上的傷口，“疼嗎？”
馬特愣住了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低聲說：“現在不疼了。”
靠在門框上的曹少陽適時開口：
“溫馨時刻稍後再續。默多克先生，你欠我一次治療費，當然，也可以用你的法律谘詢方式來支付。”
馬特轉過頭，雖然眼睛看不見，但雷達感官已經鎖定了曹少陽的位置。
“曹先生，”他說，“感謝你的救治。我感知到……那不是常規醫療手段。”
“你的感知很敏銳。”
曹少陽走進房間。
“如你所見，這個世界正在變得‘非常規’。而你最近遇到的麻煩，金並、靶眼，還有更多，靠你現在的能力，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。”
傑西卡眼睛亮了起來，她意識到，曹少陽似乎要透露十分重要的事情。
曹少陽繼續：“我店裡的惡魔果實，托尼·斯塔克買過兩顆，神盾局局長也買過一顆。效果你應該在新聞上看到了。”
馬特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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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今晚……”他聲音低沉，“原本就是去‘籌錢’的。我想買一顆給凱倫防身。但我低估了金並的陷阱。”
曹少陽挑眉：“我可以借你。一千萬美金，九出十三歸，按月複利。簽合同，拿錢，買果實。”
“九出十三歸？！”凱倫瞪大眼睛，“高利貸也沒這麼高？”
馬特抬手製止了她。
他平靜地問：“合同條款呢？”
樓下櫃台。
馬特已經換上了凱倫帶來的常服，白襯衫和灰色西裝褲，遮住了身上的傷口。
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律師的專業氣質已經回來了。
曹少陽從老式打印機裡取出剛打好的A4紙，遞了過去。
馬特接過合同，手指仔細撫過紙麵。
他的指尖能感知到油墨微弱的凹凸，觸覺敏銳到足以“讀”出每一個單詞。
十秒後，他皺起了眉。
“曹先生，”馬特抬起頭，“以紐約州法律和聯邦《借貸真實性法案》來看，這份合同完全無效。”
凱倫急切地問：“哪裡無效？”
馬特一條條指出：
“第一，年化利率超過法定上限的47倍，屬於‘明顯過高’範疇，法庭絕不會支持。”
“第二，無限追溯的複利條款——如果當月還款額不足，未還利息計入本金，下月繼續滾利，這是典型的‘驢打滾’，早被聯邦法禁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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