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崇雲冷眼看著蘇澄表演。
在周崇雲的逼視下，蘇澄感覺頭皮發麻，但她自認為表情沒有半點破綻，周崇雲就算再厲害，也不可能挑到她的錯處。
她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眶裡蓄著淚：“阿恒出事我也很難過。我這兩天一直在想辦法，我聯係了我認識的所有人，可這件事牽扯到蘇扶，沒人敢幫忙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周崇雲冷笑一聲，聲音帶出噬骨的冷意，“蘇澄，我兒子腦子簡單，你說什麼他信什麼。但我活了幾十年，什麼人沒見過？”
他傾身向前，全身散發威壓：“你給他卡的時候，你是不是跟他說，像妄言那樣的人，就該讓他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？你也說過，隻要拿走妄言最在意的東西，就能讓妄言痛徹心扉。你敢說不是你暗中在慫勇阿恒對蘇扶下手？”
蘇澄瞳孔微縮，但表情沒有變化：“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，可我當時隻是在為阿恒抱不平……我怎麼會知道他會理解成那樣？當他提起我姐的時候，我還說過，無論如何，蘇扶都是我姐，我真沒想到阿恒真會找人對我姐出手。如果我知道，我肯定會阻止他的。而且他做這件事的時候，根本就沒有跟我說一聲，我想阻止也沒機會啊。”
怪就怪周恒愚蠢唄，但凡他跟他說一聲，她可能都沒辦法找到這麼完美的脫身理由。
周崇雲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這讓蘇澄脊背發涼，有一種自己被毒蛇盯上的感覺。她也不知道，周崇雲可不是周恒那個蠢貨。
周崇雲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：“你的意思是不願意承認是你慫恿阿恒，一切都是阿恒自作主張，這件事與你無關，對嗎？”
“這事兒確實跟我無關。我能理解伯父的心情，可伯父也不能強行把罪名安在我身上。”蘇澄回避了周崇雲的眼神。
周崇雲現在更加確定，蘇澄早就想好了脫身之策。
也就是兒子愚蠢，居然毀在這樣一個女人的手裡。
“行，蘇澄，你今天這話我記下了。”
蘇澄心裡一緊，聽出周崇雲話裡的威脅：“我知道伯父因為阿恒的事對我有看法，可我真的沒有害阿恒的心……”
“你有沒有害周恒的心，你自己清楚。”周崇雲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“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，周恒是我兒子，他再不成器，也輪不到外人拿他當刀使。”
蘇澄手心冒汗，滿眼無辜：“伯父，我問心無愧。”
周崇雲沒再看她，轉身走出了包廂。竹簾在他身後落下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包廂裡隻剩下蘇澄一人。
她臉上的委屈和淚水幾乎是瞬間就收住了。她抬手擦了擦眼角，表情微冷。
有了前幾次的經驗，這一次她行事更加小心，周崇雲不可能查到她的把柄。
就算周崇雲心不甘又怎樣？這件事就是周恒做的，跟她沒有半點關係。
這老不死再厲害，沒有證據也翻不出什麼浪。
就是周恒太蠢了，找了吳貴這個蠢貨，不止沒能傷到蘇扶分毫，反而打草驚蛇。
這是不是說明，還是得找江嶼，才能完成原著中弄死蘇扶的劇情？
她走出茶舍的時候，夕陽正好沉到茶樓，天邊鋪開一片暗紅色的餘暉，像是湧動的血液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翻了翻通訊錄，視線落在江嶼的名字上。
好一會兒過後，她才撥打江嶼的電話，但她發現，自己居然被江嶼拉黑了。
而茶舍二樓，周崇雲站在窗邊，看著蘇澄的車消失在車流裡。他身後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，是他的私人助理，跟了他十幾年。
“查得怎麼樣了？”周崇雲問。
“她給周恒的那張卡，確實是她的私人賬戶。但流水很乾淨，除了給周恒的那筆，沒有任何異常轉賬。”助理頓了頓，又道，“而且她跟周恒的所有聊天記錄都很乾淨，沒有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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