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形狀，但沒有臉。
五官的位置是五個黑洞，正往外滲著黑色的液體。
它朝我伸出手。我聽見自己說：
“好的老闆，馬上改。”
眼前一黑。再睜眼的時候，
又回到了那個白茫茫的空間。
那行字浮在空中：“玩家林晚，第一次副本，失敗。
死亡原因：被PUA緻死。
係統備註：本係統運行一千二百年，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。”
我躺在地上，看著那行字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不是被怪談殺死的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“你是……自己開的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“你知道？”那行字抖了抖，“你知道還開？”
“我沒忍住。”“沒忍住？”
“聽見組長催方案，就條件反射了。五年了，習慣了。”
係統沉默了。字跡停頓了很久，
然後它慢慢顯示：“玩家，你以前的工作，
比怪談還可怕嗎？”我想了想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怪談隻需要遵守規則就行。”“對。”
“你那個，要遵守多少規則？”“數不清。
打卡不能晚，下班不能早，周末要在線，
休假要接電話，老闆隨叫隨到，方案隨改隨發——”
係統又沉默了，字跡開始閃爍：
“係統正在計算……計算你前公司的規則數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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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出來了嗎？”“算出來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“比本係統所有副本的規則加起來還多。”
我笑了：“現在你懂了吧？”
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：“玩家，你想復活嗎？”
“想啊。”“那你要認真通關。”“我很認真啊。”
“你第一關就死了。”“那是意外。”“意外？”
“我下次注意。”係統頓了頓：
“玩家，你知道本係統平均通關率是多少嗎？”
“多少？”“百分之十七。”“哦。”
“你知道連續失敗兩次會被永久抹殺嗎？”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麼……”“但我隻有這一個選擇啊。”
係統愣住了，字跡停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我看著那行字：“你愣什麼？”
“……係統在思考。”“思考什麼？”
“思考要不要給你換個副本。”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這種情況，係統沒見過。”“哪種情況？”
“被社會毒打到不怕死的情況。”
我笑了：“那你可得多見見。我這樣的，
我們公司有一百多個。”
係統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那行字變成了：
“正在重新匹配副本……匹配成功。
副本名稱：深夜寫字樓。副本難度：一星。
副本規則：聽見電梯聲不能靠近。
看見同事不能打招呼。遇到老闆必須躲避。
特別提示：此副本根據玩家生前經歷定製。”
我看著最後一句話：“你們還挺貼心。”
係統沒理我：“祝您……”它又頓了頓，
“……祝您這次別死。”
眼前白光一閃，我站在了一棟寫字樓裡。
熟悉的地方，我前司的大樓。
一樓大廳，打卡機還在那個位置，
前台小姐姐的工位空著，電梯門開著，顯示：1樓。
時間是：淩晨三點十七分，又是這個時間。
我盯著電梯。規則說：聽見電梯聲不能靠近。
但現在電梯聲沒響，電梯門就這麼開著，
像一個邀請。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然後聽見身後傳來聲音。叮，另一部電梯到了，
門打開，腳步聲，有人出來了。
我沒回頭。規則說：看見同事不能打招呼。
那就……不打招呼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
從我身邊經過。我餘光看見一個身影——
格子襯衫，牛仔褲，黑眼圈，手裡拿著咖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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