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返璞歸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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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巔，演武場。
所有的聲音，所有的目光，所有的壓力，都如潮水般彙聚向高台一角那個孤零零的黑袍身影。
陳默的質問，帶著勝利者的傲慢，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。
“先生，該你了。”
麵對這萬眾矚目，麵對這如山傾般的壓力，那黑袍下的“先生”終於動了。
他沒有像陳默那樣，拿出華麗的丹爐或是珍稀的異火。
他隻是緩緩抬起手，對著空無一物的比試台，輕輕一揮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陣清脆的響聲。
數十株靈氣黯淡、品相平平的藥材，憑空出現在了石台之上。
全場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緊接著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與嘩然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？”一名外門弟子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。
“清風草、凝血花、三葉根……天啊！這……這不是煉製一品丹藥‘回氣丹’的材料嗎？！”一名內門弟子失聲驚呼，聲音裡充滿了荒謬與錯愕。
回氣丹！
整個修仙界最基礎、最爛大街的丹藥！
一個煉氣初期的弟子，隻要稍加學習，都能煉製出來的東西！
在如此盛大的、關係到宗門榮辱的丹道賭約上，在陳默煉製出“上品碧元丹”之後，這個神秘莫測、狂傲無邊的“先生”，竟然拿出了回氣丹的材料？！
他是在開玩笑嗎？
還是說，他已經自知必敗，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丹閣，羞辱在場的所有人？
“瘋了！他一定是瘋了！”
“這是……破罐子破摔了？我本還對他抱有一絲期待，現在看來，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小醜！”
“用一品的回氣丹，去對決三品的碧元丹？哈哈哈，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！”
嘲笑聲、質疑聲、失望的歎息聲，從四麵八方傳來，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，幾乎要將高台淹沒。
觀禮台上，太一門的黑袍長老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：“鬨劇，果然是一場鬨劇。”他身旁的趙無極更是毫不掩飾地放聲大笑。
就連一直保持中立的天風劍派眾人，眼中也流露出了失望之色。
高台之上，孫長老先是一愣，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流出來了：“回氣丹？哈哈哈哈！好！好一個回氣丹！老夫……老夫真是開了眼了！”
陳默臉上的傲慢，已經變成了極致的輕蔑與憐憫。他看著林辰，搖了搖頭，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：“先生？你也配稱‘先生’？我本以為你是個對手，沒想到，你連讓我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。我勸你，現在就跪下認輸，或許還能保留幾分體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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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世界，似乎都在否定他，嘲笑他。
然而，作為風暴中心的林辰，卻對這一切充耳不聞。
他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，仿佛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塑，外界的一切喧囂，都無法撼動他分毫。
在所有人或嘲諷、或失望、或憐憫的目光中，他緩緩抬起了右手。
沒有丹爐。
他竟連丹爐都沒有拿出來！
“他在乾什麼？難道要用手煉丹嗎？”
就在所有人腦中冒出這個荒謬念頭的瞬間，一團混沌色的光焰，悄無聲息地在他的掌心燃起。
那火焰不大，隻有拳頭大小，沒有驚人的熱浪，沒有刺目的光芒，它隻是靜靜地燃燒著，仿佛宇宙初開時的一縷本源之火，古樸、深邃，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“道”的韻律。
這，正是“造化之火”！
“裝神弄鬼！”陳默冷哼。
林辰依舊沒有理他。他屈指一彈，一株最普通的“清風草”飛入那團混沌火焰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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