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到一半的匪徒硬生生剎住腳步，看著倒地抽搐、顯然已失去戰鬥力的同伴，又看看那隻若無其事收回後蹄、繼續低頭找胡蘿蔔的灰驢，以及依舊蹲在地上、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雲知意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驢……踢的？
這麼巧？
雲知意這時才像是完全反應過來，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胡蘿蔔屑。她先低頭看了看暈倒的匪徒，又擡頭看向剩下兩名呆若木雞的匪徒，以及剛剛衝到百草閣門口、也被這變故驚得回頭看的那個築基匪徒小頭目。
她的臉上沒什麼害怕的表情，甚至還有點……被打擾後的睏倦？
在幾道獃滯目光的注視下，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灰驢的脖子，聲音平靜，帶著點讚許：
“乖。”
然後，在匪徒們和遠處正奮力拚殺的王洪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，她慢吞吞地從自己寬大的袖袋裡，摸出了一小把……瓜子？
是的，就是普通的、炒熟的葵花籽。
她捏起一顆，放到門牙間，“哢”一聲嗑開，吐出殼，嚼著仁兒。動作熟練，神情悠閑，彷彿眼前不是刀光劍影的襲擊現場，而是茶館戲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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