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師妹，明天你帶我那一隊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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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知意擡眼看他。
陸子遊連忙補充：“不是偷懶！是我聽說洞府裡有一處可能是前輩修士廢棄的靈獸園，裡麵也許還有活著的靈獸幼崽。禦獸峰的師兄說，那種封閉千年的遺跡裡，可能會有絕跡的靈獸品種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小了些：“但是那個區域在洞府最東邊，離其他隊伍有點遠。我一個人去……怕出意外。”
雲知意看著他。
他眼巴巴地看回來，清澈的眼底既有期待，也有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……明天辰時，洞府入口見。”雲知意說。
陸子遊愣了一息，隨即笑容燦爛得像後山正午的太陽。
“嗯！辰時！入口見！”
他蹦跳著跑遠，這一次，連門檻都沒絆一下。
——
翌日，蒼梧山脈。
廢棄洞府入口位於一處隱蔽的山穀腹地，四周古木參天，藤蘿密布。入口處殘破的石門已被宗門陣法師初步清理加固，可供人通行。
七位真傳各帶五名內門弟子，共計四十二人，在門前空地上集結待命。
沈清塵作為大師兄，與幾位執事長老簡單確認了洞府最新的探查情報，回來後對各隊進行最後的分工部署。
雲知意站在自己的隊伍前。
她帶的五名內門弟子，三男兩女，都是精明強幹、經驗豐富的年輕修士。原本被分到“小師娘”麾下時，幾人還有些忐忑——這位傳說中嗜睡成性、修為低微的劍尊道侶，真能帶隊？
此刻看著雲知意披著那件流光溢彩的寶石披風，神情平靜地聽沈清塵布置任務，五人麵麵相覷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那披風……也太閃了吧。
這到底是去探洞府還是去當燈塔？
沈清塵分配完畢，最後走到雲知意麵前。
“外層花園區域，位於洞府主通道以東五十丈，獨立入口，不與下層連通。”他將一枚玉簡遞給她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是花園的粗略地圖，千年前曾是洞府主人的私人葯圃，後因無人打理而荒廢。如今靈力已散，隻剩些普通靈草，無任何機關或靈獸痕跡。”
他看著雲知意，冷峻的眉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“你在此處收集靈草即可。”
“莫要深入。”
雲知意接過玉簡，點頭：“好的。”
蘇月璃從旁邊探過頭，又塞給她一包新煉的潤喉糖：“含著提神，別睡著了。”
墨軒遠遠站著，不敢靠近，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雲知意，確認她把子傳送盤收好了。
林楚楚沖她眨眨眼，比了個“靈雀隨時待命”的手勢。
趙鐵柱站在自己的隊伍前，中氣十足地交代著注意事項，不時往這邊瞥一眼，眼神裡寫滿了“披風有問題隨時找我調試”。
柳輕歌抱琴而立，隔空與她對視一眼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陸子遊跟在雲知意隊伍後麵，興奮得像個要去春遊的少年，被他的隊友們用無奈又習以為常的眼神圍觀。
雲知意收回目光，攏了攏披風。
“出發。”
——
外層花園確實如沈清塵所言，早已荒廢。
石門推開，撲麵而來的是混合著泥土、朽木與枯草的氣息。陽光從洞頂幾處裂隙斜射下來，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柱。光柱裡，塵埃緩慢地浮動。
曾經精心打理的葯圃，如今隻剩野草瘋長，間或幾株品相普通的止血草、明目花夾雜其中。靈氣稀薄到幾乎感知不到，連土壤都透著貧瘠的灰白。
五名內門弟子看著這片雜草叢生、靈力幾近於無的荒地，又看看其他隊伍即將深入的主通道方向，心中不免有些落差。
但雲知意似乎渾然不覺。
她在花園入口找了塊還算平整的青石，用袖子拂了拂灰，坐下。
然後——
從儲物戒裡取出軟墊，鋪上。
取出薄毯，蓋住腿。
取出那本永遠看不完的靈草圖譜，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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