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一瞬。
孫院長轉過身，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凝：「老周，你這話……可別亂說。」
那位姓周的老教授卻激動得手都在抖，指著投影屏上的數據：
「我不是亂說！你們看這屈服強度、抗爆性、焊接性——哪一項不是坦克裝甲夢寐以求的？現在咱們99A用的還是複合裝甲加反應塊，重量壓不下來，機動性受限。要是能換成這種鋼，減重30%都有可能！」
旁邊一位年輕工程師立刻接話：
「而且成本還低！40萬一噸，比進口特種鋼便宜一半不止。要是批量上產線，說不定還能再降。」
孫院長沉默了幾秒，緩緩踱到窗邊。 （由於緩存原因，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，.超貼心 網站，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）
「理論上，可行。」他終於開口，語氣謹慎，「但戰列艦和主戰坦克的使用場景完全不同。」
「艦艇裝甲麵對的是高爆破片、衝擊波和穿甲彈的斜擊，而坦克要扛的是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的垂直貫穿，還有聚能裝藥破甲彈的金屬射流——對材料的要求更極端。」
他轉身，目光掃過眾人：
「海瑞博士這次是為德克薩斯號量身定製的配方，未必直接適配陸戰平台。貿然挪用，風險太大。」
老周卻不服氣：
「那就讓他改！讓他們在現有基礎上調整成分比例，專為反穿甲優化晶粒結構。反正核心工藝已經打通了，微調總比從頭研發快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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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院長沒立刻回答，而是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「喂，是蕭淼嗎？姑娘……讓他接一下電話。」
幾秒後，電話那頭傳來蕭淼略帶沙啞的聲音：「孫院？我剛哄完倆娃睡覺，有事？」
「你那個特種鋼項目，」孫院長直截了當，「除了艦用，有沒有考慮過陸用？比如主戰坦克？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「孫院長，我坦克沒帶回來啊，而且我用的是美利堅的M1A1主戰坦克，不用翻新。」
蕭淼話音剛落，孫院長就笑了：
「誰讓你翻新坦克了？我們覺得海瑞博士研發的這特種鋼質量特別好，好到不僅可以用來給你的德克薩斯號貼殼子，甚至還能用在我們華夏99A主戰坦克身上。」
「就是得稍微調整一下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窸窣聲，像是蕭淼坐直了身子。
他壓低聲音：
「真能成？要是真能用上，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！我明天一早就去大魚鋼鐵廠找海瑞博士說這個事兒，讓他馬上調整配方做適配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我隻負責牽線，具體技術指標還得你們七院出詳細要求，我可不懂坦克裝甲那套。」
孫院長笑著應道：「這個自然，技術要求我們連夜整理，明天一早就讓人送過去。」
「行，那我明天就在廠子裡等著，保證配合到位。」
掛了電話，孫院長放下聽筒，對著滿屋子等著消息的人點了點頭：「成了，蕭淼同意配合，明天咱們就對接。」
會議室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，老周更是用力攥緊了拳頭，眼眶都紅了。
這麼多年，大家就盼著能有一款性能夠硬、成本夠低的國產裝甲鋼，這下總算看到盼頭了。
……
大魚鋼鐵廠，海瑞博士看著眼前的參數陷入深思。
「蕭，你看看我的頭髮，沒幾根了！」
蕭淼站在實驗台旁，看著海瑞博士的地中海髮型……
他輕輕拍了拍老人肩膀：
「博士，您這頭髮不研究特種鋼也掉，單純是歲數大了的事。」
海瑞哼了一聲，把手裡那張寫滿參數的紙揉成團砸向他：
「我才研究完啊！按照你的們給的參數，一丁點折扣都沒打！就不能讓人喘口氣嗎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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