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懲大誡
很不幸的，這兩種女兒，師大人都有。
並且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，這兩人還結成了聯盟。
師舒達何等聰慧，越是深思，他的神情越是凝重。
師府的馬車沾了臟汙，師舒達是被順路的楊驍帶回府的。為了避開擁堵，王府的馬車走的後門。
從上車起，師大人就麵色發白魂不守舍。當馬車走到拐角位置時，師舒達轉過頭看向了被擁堵得水泄不通的大街。他嘴唇翕動眼神落寞，似乎有千言萬語，可是最後留下的隻有一聲歎息。
“師大人，為何歎息啊？”同行的楊驍不想錯過這麼好的落井下石的機會，他笑容滿麵，“啊，下官明白了。師大人定是如下官一般，沒想到王爺王妃還能有今日的榮耀。”
“記得王爺王妃被發配到幽州時，那叫一個淒淒慘慘，長安城外十裡亭，隻有二殿下和三殿下相送，滿朝文武竟然無一人去送別。如今一個個的擠破了腦袋想入王府，想見王爺王妃一麵……嘖嘖。”
“人啊，自己做了薄情寡義的事，還希望別人既往不咎，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呢？您說對吧師大人？”
師舒達總覺得楊驍話裡有話，可偏偏楊驍卻滿臉真誠：“當然，下官不是在說師大人。師大人是王妃的父親，當年送別時，師府也是派了人來的。王爺王妃雖然嘴上不說，可是心裡總是記得的。”
“說起來，多虧了師大人生了王妃這麼好的女兒。王爺能有今日的風光，多虧了王妃啊。咱王妃有勇有謀能文能武，下官每每見她，總是會為她的胸襟折服。”
“師大人啊，當初養育王妃，您一定費了很多心力吧？不容易，不容易啊！”
師舒達尷尬地笑了笑，垂下眼簾不敢多言。
銅馬車搖搖晃晃，楊驍懷念的聲音回蕩在師舒達耳邊：“初見王妃時，下官隻當王妃是普通的世家貴女，可是跟著王爺王妃去幽州之後，下官親眼看到了王妃頒布的條條政令，每一條都是利國利民的好政令。師大人呐，您究竟是怎樣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女兒來的啊~”
“王妃智慧通透，心懷寬廣，家國大義麵前，她總是忘記私人恩怨。哪怕有人薄待了她，欺辱過她，她也能一笑而過。”
“論修養，下官就不行了，下官和幽州的一群人啊，睚眥必究還護短。若是我們有王妃這等胸懷就好了~~”
師舒達驚疑不定地看向了楊驍，如果說剛才他隻是覺得楊驍意有所指，如今他已經能確定了，這位弘農楊氏的弟子，就是在針對他。
難怪王府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古怪，現在回憶起來，那些眼神中滿是鄙夷和嘲諷。這群人都是和端王去往幽州之人，是王爺王妃的親信，師樂安未出閣之前的遭遇，他們一定清楚！
楊驍沒有指名道姓直接說師舒達的不是，讓師舒達連一句狡辯都無法說出口。
好在此時馬車已經到了師府門口，楊驍起身掀起了帷幔，笑吟吟地對師舒達說道：“師大人，已經到府上了。”
師舒達下車後，就見楊驍站在車上，笑容滿麵對著自己拱拱手：“下官還有政務在身，願師大人身體康健，闔家幸福。”
王府的馬車溜達著遠去，師舒達站在原地，目送著馬車離去的方向，思考著楊驍對他說的那句祝賀語。
不是年節，楊驍怎會說出逢年過節時才會說出的賀詞？
這時就聽身後傳來了仆從驚慌失措的聲音：“主君！您可算回來了，出大事！咱師府的鋪子上出了人命，主母已經過去了！您快去看看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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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舒達腦海中靈光一現，半晌後他苦笑出聲：“原來，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身份越高權利越重之人與人結仇，未必需要親自動手複仇，他們隻需要一個眼神一句話，自然有人會為他們將事情辦妥。
師舒達曾經也體會過權勢帶來的便利，如今回旋鏢紮自己身上，他終於慌了也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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