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裡傳來一陣吞咽口水的聲音,整齊劃一。
老孫手起刀落,把那塊厚實的板油割了下來。足有十來斤,白花花的,看著就解饞。
這年頭,肥肉比瘦肉金貴,板油更是油中極品,熬成葷油能吃大半年。
接著是一掛心肝肺,還有那盤得整整齊齊的鹿腸子。
張寧沒客氣,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柳條筐,把這些好東西全裝了進去。
人群外圍,張大貴一家子正縮在牆角。
張大貴看著張寧筐裡那塊板油,饞得眼角直抽抽。他家也斷油好幾天了,肚子裡沒油水,那滋味真難受。
“爹,我想吃油梭子……”張二嘎吸溜著鼻涕,眼巴巴地看著。
“吃個屁!”張大貴罵了一句,聲音卻壓得很低。
他不敢大聲。
現在的張寧,那是全村的紅人,是大隊長的座上賓。他要是敢這時候跳出來找茬,不用張寧動手,周圍這些等著分肉的村民就能把他撕了。
“那小子……咋就這麼好的命?”王寡婦也在旁邊酸溜溜地嘀咕,手卻下意識地捂了捂口袋——那是怕張寧看見她又想起那個紅薯的事。
張寧似乎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。
他轉過頭,視線穿過人群,冷冷地掃了張大貴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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