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哆嗦著指向虎頭。
王大炮直接跪下了。
他雙膝磕在青磚上，連滾帶爬地往後縮，根本不敢直視老虎那隻死不瞑目的右眼。
“山神爺顯靈了……”
村裡幾個年紀最大的老人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他們不是跪虎頭。
他們是衝著張寧磕頭，額頭砸在地上砰砰直響。
在老一輩人眼裡，能單槍匹馬殺虎的人，根本不是凡人，那是天上星宿下凡。
人群終於反應過來。
倒吸涼氣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婦女們捂住孩子的眼睛，自己卻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。
漢子們瞪大雙眼，看著渾身是血的張寧，眼神裡全是最原始的敬畏。
張寧站在原地，沒有阻攔村民磕頭。
他需要這種震撼。
在這個野蠻與規矩並存的年代，武力就是最大的規矩。
今天把這顆虎頭扔在這，以後黑石村誰敢對他動半點歪心思，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有沒有老虎硬。
張寧轉過身，看向癱在地上的趙鐵柱。
“趙叔，搭把手。”
趙鐵柱如夢初醒，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顧不上拍打屁股上的泥土，趕緊衝到張寧跟前。
“寧子，你……你沒受傷吧？”趙鐵柱說話都不利索了。
“沒傷著骨頭。都是這畜生的血。”
張寧轉過身，解開胸前的死結。
“大黃斷了肋骨，我得先把它送回家安置。”
張寧雙手托住包裹著大黃的白狼皮大衣，小心翼翼地放進趙鐵柱懷裡。
大衣極沉。
趙鐵柱穩穩抱住，像抱著自家祖宗一樣小心。
“王大炮！”
趙鐵柱轉頭大吼一聲，“帶兩個人，把寧子家的火炕燒熱！快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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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炮從地上彈起來，叫上兩個民兵，撒丫子往張寧家跑。
張寧解下右肩上的雙管獵槍，遞給旁邊的民兵。
他又從腰間抽出那把重型開山刀。
刀身全是乾涸的暗紅血跡。
他彎腰在虎頭上蹭了蹭刀刃，收刀入鞘。
“把虎頭掛在大隊部門口。”
張寧掃視全場，聲音洪亮，“讓大夥看看，敢來咱們村撒野，這就是下場！”
村民們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恐懼徹底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狂熱和崇拜。
張寧接過趙鐵柱懷裡的大黃，邁步往家走。
全村人自發讓開一條寬闊的大道，目送他離開。
張寧的威望，在這一刻徹底登頂。
……
張寧抱著大黃走回自家院子。
屋裡亮著煤油燈。
王大炮已經把火炕燒得滾燙。
妮妮從裡屋跑出來，看到張寧滿身是血，哇的一聲哭了。
“哥！你流血了！”
小丫頭撲上來，死死抱住張寧的大腿。
“哥沒事。別哭。”
張寧單手抱起妮妮，走進裡屋，把大黃安置在熱炕最裡側。
大黃還在熟睡。
張寧檢查了一下它的呼吸，很平穩，靈泉水的藥效正在起作用。
他轉身去水缸裡舀了半盆涼水，脫下血衣，快速擦洗乾淨上半身。
換上一件乾淨的棉襖。
“妮妮，在家看著大黃，哥出去辦點事，馬上回來。”
張寧摸了摸妹妹的頭，轉身出門。
打死老虎隻是立威的第一步。
要徹底掌控黑石村，不僅要讓人怕，還得讓人服。
恩威並施，才是王道。
張寧走到院牆外一處黑暗的草垛後麵。
意念一動。
一塊重達七八十斤的巨大虎腿肉出現在草垛上。
這是他剛才在空間裡特意分割好的一整塊肉。
張寧單手拎起這塊虎肉，走出黑暗，直奔大隊部。
大隊部院子裡燈火通明。
那顆虎頭已經被掛在院門正上方的橫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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