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三教九流彙聚之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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售貨員手腳麻利地清點完票證。
找來幾個大號的網兜，把櫃台裡十幾罐進口奶粉和麥乳精全部裝進去。
又塞進去五六盒高級水果罐頭。
“同誌，您拿好。”售貨員雙手遞過網兜，腰彎得極低。
張寧單手提起兩個網兜。
轉身大步走下樓梯。
用硬實力碾壓城市人的優越感， 痛快。
張寧走出友誼商店大門。
走到一個無人的胡同拐角。
意念一動，把手裡的大網兜全部收入隨身空間，隨後攔了一輛三輪往醫院駛去。
來到醫院病房。
麥乳精，奶粉，水果罐頭，大白兔奶糖，全部擺在小丫頭麵前。
小丫頭留著口水，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兒下嘴。
“以後啊，天天都甜。”
張寧摸著妹妹的腦袋笑道。
漸漸，天色入夜。
妮妮早早就睡了去。
張寧躺在陪護床上閉眼沉思。
深夜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已經淩晨1點半。
他輕手輕腳下床，穿好衣服，隨後走出病房。
鬼市，是見不得光的地方，隻能陰陽昏曉的時候去。
……
淩晨三點時分
省城郊外連片荒樹林裡透著幾分寒意。
夜風吹過樹梢，發出沙沙響聲。
張寧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單衣，腳上踩著千層底布鞋，後腰皮帶上插著勃朗寧手槍，外麵用寬大的衣服下擺遮住。
他按照白天白半城給的路線指引，順著乾涸河溝往裡走。
避開街道上巡夜的聯防隊員，整個人幾乎融進無邊的夜色中。
繞過高聳的大土坡，前方樹林裡出現星星點點的微弱亮光。
這裡就是省城最大的地下鬼市。
鬼市沒有大門，也沒有招牌。
幾百個攤位沿著乾河溝兩側一字排開，綿延上千米。
攤主們大多在地上鋪塊破麻袋，上麵擺著各種物件。
手電筒前端全都被蒙上黑布，隻透出微弱的光暈，用來照亮攤位上的東西。
買家和賣家都用圍巾或者破草帽遮住臉。
整個市場裡人頭攢動，卻聽不到任何大聲喧嘩。
交易全靠打手勢，或者把手攏在袖子裡捏手指頭討價還價。
這就是六十年代黑市的鐵律。
三教九流彙聚，賣什麼的都有。
有賣高價粗糧的，有賣舊衣服舊鞋的，還有賣來路不明的工業票和機械零件的。
張寧雙手插在褲兜裡，順著河溝慢慢往前走。
目光在兩側攤位上不斷掃視。
這裡普通物資價格比外麵供銷社貴了三四倍不止。
但隻要給錢，不需要任何票證就能當場拿走。
張寧沒有在生活物資攤位前停留。
他現在隨身空間裡裝滿野豬肉和各種補品，根本看不上這些摻了沙子的棒子麵。
他的目標非常明確，直奔鬼市最深處的古董字畫區。
亂世藏金，盛世收藏。
趁著現在大多數人連飯都吃不上，古董價格跌到穀底，正是瘋狂抄底的好時候。
穿過大半個鬼市。
前方地攤上擺出來的東西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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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是糧食和破爛，而是各種沾著泥土的瓷器、銅錢和生鏽鐵疙瘩。
這裡的攤主更沉默，買家也更謹慎。
張寧停下腳步。
他知道，自己找對地方了。
一個攤位前圍著三四個人。
張寧湊過去，站在外圍冷眼旁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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