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亂世將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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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城火車站廣場依然人山人海。
張寧抱著妮妮，大步走進售票大廳。
他走到特殊窗口前。
拿出那張省委三號院的紅印批條，連同買票的現金一起遞進去。
售票員看清批條，立刻站起身。
恭恭敬敬地開出兩張去縣城的軟臥車票。
張寧收起車票，帶著妹妹走進站台。
一列綠皮火車停在鐵軌上。
張寧走到最前麵的軟臥車廂，向乘務員出示車票。
乘務員拉開玻璃門，引著兩人走進包廂。
這次的運氣不錯。
包廂裡空無一人，隻有他們兄妹倆。
張寧把帆布包扔在下鋪，脫掉粗布棉襖。
天氣熱了，他隻穿了一件白色的粗布短褂。
“哥，火車要開了。”
妮妮趴在車窗玻璃上，看著站台上走動的人群。
火車發出一聲長鳴，車身猛地一震。
緩緩駛出省城站。
張寧坐在床邊，把手伸進帆布包做掩護。
意念溝通隨身空間。
找出一個畫著外文圖案的鐵皮圓盒。
這是他在友誼商店用外彙券買的進口黃油餅乾。
張寧拿出鐵盒，掀開蓋子。
一股濃鬱的奶香味在包廂裡散開。
“過來吃餅乾。”張寧敲了敲鐵盒子。
妮妮轉過頭，聞到香味，大眼睛亮了起來。
她跑到張寧身邊，伸出小手拿了一塊夾心餅乾。
放進嘴裡咬了一小口，嚼得津津有味。
餅乾渣掉在衣服上，她小心翼翼地撿起來塞進嘴裡。
包廂裡安靜愜意。
張寧靠在床頭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火車駛出市區，進入大片的農田。
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外麵的景色變了。
原本應該是綠油油的麥田，現在卻呈現出大片大片的枯黃色。
土地乾裂，露出蜘蛛網一樣的縫隙。
路過的幾條小河徹底斷流，露出滿是鵝卵石的河床。
幾頭瘦骨嶙峋的耕牛趴在乾涸的河溝邊，連叫喚的力氣都沒有。
初夏的太陽像火爐一樣烤著大地。
張寧收回目光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。
省裡乾部的預言成真了。
中原省的大旱已經全麵爆發。
外麵是赤地千裡的災荒，包廂裡是安穩舒適的歸途。
張寧握緊拳頭，感受著隨身空間裡那幾千斤糧食和大量藥品。
有了這批底牌，他根本不懼任何災荒。
火車在鐵軌上行駛了半天。
下午時分，列車減速駛入縣城火車站。
張寧背起帆布包，牽著妮妮的手走下火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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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城的氣氛比省城壓抑得多。
火車站廣場上蹲著許多衣衫襤褸的鄉下人。
他們麵黃肌瘦，麵前擺著破碗，無精打采地看著過往的旅客。
逃荒的難民已經開始往縣城裡湧了。
張寧沒有停留，拉著妹妹快速穿過廣場。
他走到火車站外麵的一條無人民巷裡。
確認四下無人。
張寧意念一動，把存在空間裡的自行車放了出來。
自行車穩穩停在地上。
張寧跨上車座，把妮妮抱起來放在前麵的大梁上。
雙腿踩動踏板，自行車駛出小巷。
他沒有急著回黑石村，而是調轉車頭奔向東關大院。
這次去省城，蘇爺那張批條幫了天大的忙。
於情於理都該去道個謝。
自行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，很快來到青磚院牆外。
張寧停下車，敲響了黑漆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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