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井中灌滿靈泉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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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走到炕沿邊坐下，從腰裡抽出旱煙袋。
沒有裝煙絲，隻是習慣性地咬著煙嘴。
“從過了年到現在，咱們這地界連個雨星子都沒下過。”
“河溝子早就乾得見了底，連爛泥都曬成了硬土塊。”
趙鐵柱滿臉愁容，眼角的皺紋夾滿了黃土。
“咱們村就指望村口那口百年老井吊著命。”
“可這幾天，打上來的水全是一多半的黃泥漿子。”
趙鐵柱抬起頭，眼睛裡布滿紅血絲。
“水位眼瞅著就要見底了。”
“大夥現在一天隻敢喝兩口水潤潤嗓子，連臉都不敢洗。”
張寧拉過一張板凳坐下。
“地裡的莊稼怎麼樣了？”張寧問。
“全完了。”
趙鐵柱用力拍了一下大腿，聲音發顫。
“麥子全黃了，棒子苗連膝蓋都沒長到就枯死了。”
“夏糧絕收，秋糧連種都種不下去。”
趙鐵柱低下頭，雙手痛苦地抓著頭發。
危機正式降臨在這個偏僻的村莊。
沒有水，沒有糧。
這是能把人逼瘋的絕境。
“隔壁大河村是什麼動靜？”張寧想起村口那些帶槍的民兵，開口詢問。
“大河村那口淺水井半個月前就乾了。”
趙鐵柱猛地抬起頭，咬牙切齒。
“孫大步那個王八蛋，這幾天天天帶著人在咱們村外頭瞎轉悠。”
“他們村的二流子餓紅了眼，想來搶咱們這口井。”
“要不是你走之前留了話，我早就帶人拿鋤頭跟他們乾了。”
張寧點了點頭，站起身。
“趙叔，讓民兵連的人都別慌。”
張寧走到水缸前，把剩下的半瓢水倒進盆裡。
“水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趙鐵柱愣了一下。
這老天爺不下雨，地下水枯竭，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轍。
張寧一個人能有什麼辦法。
但趙鐵柱看著張寧鎮定的臉色，心裡莫名多了一絲底氣。
“行，有你這句話，我心裡就踏實了。”
趙鐵柱站起身，把旱煙袋別回腰裡。
“我再去村口盯著點，防著大河村那幫狗崽子摸黑下黑手。”
趙鐵柱轉身走出屋子，頂著太陽往大槐樹走去。
……
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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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輪殘月掛在樹梢上。
黑石村靜悄悄的。
熱氣退去，夜風帶著幾分乾燥的涼意吹過土路。
張寧從火炕上翻身坐起。
妮妮睡在裡側，呼吸均勻平穩。
張寧穿上黑布褂子，套上牛皮靴子。
他走到院子裡，摸了摸大黃的腦袋。
“別出聲，看好家。”
大黃乖巧地趴在地上，搖了兩下尾巴。
張寧拉開大門的門栓，閃身走出院子。
他貼著牆根往前走。
腳步輕盈，牛皮靴踩在泥土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透視眼開啟。
在黑暗中，張寧能清晰看到前方幾百米內的所有動靜。
村口大槐樹底下亮著一點紅色的煙頭火星。
王大炮帶著三個民兵，正抱著紅纓槍在樹底下打瞌睡。
老井就在大槐樹西邊十幾步遠的地方。
張寧沒有走大路。
他繞到村子側麵的土坡，借著土房子的陰影，悄無聲息地摸到老井邊上。
老井是用大青石壘成的，井口半人高。
張寧停在井台旁邊，探頭往井裡看。
井下黑漆漆的。
透視眼穿透黑暗。
井底的水位已經降到了最低點，隻剩下一層渾濁的泥水。
這點水連明天全村人的早飯都供不上。
張寧左右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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