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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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車駛入縣城街道，拐進東關大院所在的巷子。
他拉起手刹，推開車門跳下地，
看門老頭拉開門栓，看見張寧，立刻轉身往裡跑。
“蘇爺！張寧兄弟回來了！”老頭邊跑邊喊。
張寧邁過門檻，走進正廳。
妮妮正坐在八仙桌旁吃糕點。
大黃趴在桌子底下，聽見腳步聲，猛地站起身搖著尾巴撲向張寧。
張寧伸手揉了揉狗頭。
“哥！”妮妮放下糕點，跑過來抱住張寧的大腿。
張寧彎腰抱起妹妹，轉頭看向從裡屋走出來的蘇爺。
蘇爺上下打量張寧，目光在張寧衣服上的暗紅血跡上停留了兩秒。
“這趟出去惹了不小的動靜吧，身上全是火藥味。”蘇爺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辦了點私事。”張寧放下妮妮，掏出一疊大團結放在桌麵上。
“多謝蘇爺照看，我今天帶她們搬走。”張寧開口。
蘇爺擺擺手，把錢推回去。
“你這是打我的臉，幾頓飯我還管得起。”蘇爺端起茶缸喝水。
張寧沒客氣，收起鈔票，帶著妹妹和獵犬走出大院。
他把妮妮抱上副駕，讓大黃跳進車廂。
啟動卡車，開往南城大雜院。
卡車停在大雜院門口。
擋風玻璃上貼著軍區特別通行證，車牌也是軍方的白底紅字。
院子裡的王大媽正端著盆倒水，抬頭看見掛著軍牌的卡車，嚇得雙手一抖。
水盆掉在地上，水花濺了一地。
張寧推開車門走下來，反手帶上車門。
他眼神掃過院子。
幾個湊在一起說閒話的鄰居立刻閉上嘴，低著頭鑽回自家屋裡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些禽獸鄰居平時見風使舵，骨子裡最怕這種當兵的做派。
現在看到張寧開著軍車回來，誰也不敢再觸黴頭。
張寧牽著妮妮走進後院單間，抽出床底下的木箱。
把床上的鋪蓋卷打包，連同屋裡剩下的幾個破碗一起塞進麻袋。
他單手拎起麻袋，走出屋子扔進卡車後鬥。
大黃站在車廂邊緣，衝著王大媽呲出獠牙。
王大媽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泥水裡。
張寧拉開車門，把妮妮抱上座位，自己跨進駕駛室。
這破地方，他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吉普車開進巷子，停在大雜院門外。
李副官推門下車，夾著一個紙檔案袋走過來。
“張寧，剛剛你走得太快遺落給了，這是將軍讓我送來的東西。”李副官遞過檔案袋。
張寧伸手接過，繞開纏繞的白線，抽出裡麵的物件。
一本戶口簿露了出來，上麵蓋著中原省公安廳的鋼印。
翻開第一頁，戶主寫著張寧的名字，戶籍地址是省城柳樹胡同。
第二頁是張妮妮的名字。
“戶口全落實在省城了，轉成了城鎮定量糧本。”李副官指著戶口簿。
“每個月配發四十五斤細糧，外加肉票和布票，全是頂格標準。”李副官繼續補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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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寧把戶口簿揣進上衣口袋，繼續掏出檔案袋裡剩下的一張紙。
那是省城第一重點小學的入學通知書。
上麵寫著張妮妮的名字，蓋著教委的公章。
“下個月一號開學，直接帶孩子去教務處報到。”李副官交代完畢。
“替我謝謝將軍。”張寧點頭。
李副官轉身走回吉普車，倒車離開巷子。
張寧走到副駕車窗前，把通知書遞給妮妮。
“哥，這是什麼字？”妮妮指著上麵的黑字詢問。
“這是你的學校，以後你就是省城的小學生了，是生長在紅旗下的少先隊員啦。”
張寧揉了揉妹妹的頭發。
“那……那我也能戴鮮豔的紅領巾了嗎？”妮妮睜大眼睛。
“沒錯！”
階級徹底跨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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