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而過。
仙體比鬥大會開賽日。
整個問天仙城,瘋了。
天上飛的、地上跑的,密密麻麻的修士如同過江之鯽,全都紅著眼,朝著城中心那座懸浮於半空的巨大青銅古擂台,登天台狂奔而去。
解無聊,超靠譜
這座號稱能承載仙王級搏殺的上古異寶,檯麵上還乾涸著不知多少萬年前留下的暗紅血斑。
擂台四周,九根合抱粗的通天石柱直插雲霄,古老晦澀的符文在柱身上明滅不定,正是上古禁魔大陣的陣眼。
「咚——!」
一聲厚重的古鐘轟鳴,強行壓下了全場的嘈雜。
高空之上,問天仙城的城主披著一身刺目的暗金重甲,踏空而立。
他沒有刻意外放威壓,但那仙君境巔峰的氣場,卻讓下方數十萬修士覺得胸口發悶,不自覺地閉上了嘴。
他俯瞰著下方沸騰的人海,夾雜著仙元的聲音滾滾散開。
「今日仙體比鬥大會,規矩隻有一個!」
「隻要雙腳踏上登天台,禁魔大陣便會自動鎖死!」
「管你是仙元、神魂,還是什麼領悟的大道法則,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帝兵,在台上統統歇菜!」城主的聲音陡然拔高,震得四周雲層潰散。
「在這裡,能護住你們腦袋的,隻有你們最原始的肉身力量,和最純粹的仙體品階!」
轟——!
這堪稱原始野蠻的規則一經宣讀,台下瞬間炸鍋了!
尤其是那些在「蘇氏風投」盤口裡,把老婆本、洞府房契全抵押出去的賭狗們,一個個臉紅脖子粗,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。
「聽見沒!絕對禁魔!隻能靠純肉搏!」
「哈哈哈哈!這波穩如老狗啊!星無極神子可是二階極品星辰仙體!光靠肉身硬度,站著讓人打都打不動!」
「拿頭輸啊這局?那個叫蘇晨的天仙,沒了法力護體,肉身不就是一塊軟豆腐?神子上去還不一巴掌把他扇成垃圾嗎?!」
「蘇氏風投那幫冤大頭,就等著破產跳天台吧!」
貪婪的狂熱如同瘟疫般極速蔓延。眼看大陣開啟在即,一群瘋狂的散修尖叫著衝向錢多多的下注點,試圖在最後時刻把底褲當了再追加一筆。
那屬於星無極的資金池,正在以一個極其變態的速度瘋狂狂飆。
視線切到登天台最上方視野極佳的至尊貴賓席。
星辰閣神子星無極穩坐在太師椅上,原本因借高利貸而略顯發青的臉色,此刻徹底紅潤了起來。
他往椅背上重重一靠,最後那點顧慮徹底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,是壓抑不住的亢奮與殘忍。
他隔著虛空,精準地鎖定了蘇晨所在的位置,咧開嘴角,極其囂張地抬起手,比劃了一個緩慢抹脖子的動作。
然而,就在星無極對麵。
一處極儘奢華的流雲貴賓洞天內,畫風卻詭異得如同在馬爾地夫度假。
「啊——」
蘇晨像個高度癱瘓的患者,腦袋舒舒服服地枕在澹臺霽那雙圓潤修長的美腿上,閉著眼睛張開了嘴。
澹臺霽不僅沒生氣,反而眼底漾著連冰雪都能融化的溫柔笑意,用青蔥玉指剝開一顆沾著仙露的極品仙果,輕輕送進他嘴裡,甚至還順手用絲帕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果汁。
蘇晨滿足地吧唧了兩下嘴,打了個毫無形象的飽嗝,活像一條翻身都嫌累的鹹魚。
至於對麵星無極那凶神惡煞的死亡威脅?他連半個白眼都懶得分過去。
【嘖,這倒黴孩子,都快被我安排得連火化費都交不起了,還有心情擱那跟我玩村口古惑仔約架的啞劇呢。】
【現在的年輕人啊,火氣就是旺。】
蘇晨這副「躺平等死」的姿態,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不遠處觀眾席上的司衍微眼中。
這位太上道門神女正襟危坐,手中捏著一枚記錄玉簡,那雙沒有瞳孔的銀白眼眸,正以極其恐怖的頻率記錄著數據。
「心跳平穩,血氣沉寂,恐懼波動為零,求生欲為零……」
司衍微那張三無冰山臉上,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錯愕,低聲喃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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