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冠的手抬在半空,正欲笑指裴沿,繼續開口,不遠處的喧譁就壓了過來。 超順暢,.隨時讀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「娘的!你找死!」
劉冠循聲望去,臉上的笑沒散,反而更深了。
他收回那根指向裴沿的手指,偏過頭朝高興和裴沿壓低聲音:「有戲看了。」
高興一聽這話,耳朵立刻支棱起來,目光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探。
裴沿倒是沒那麼大的興致,他隻是眉頭微蹙,順著聲音看了一眼,隨即又把視線收回來,落在劉冠身上。
裴沿心裡頭有些犯嘀咕。
他跟陛下相識於北境,韓將軍麾下效力時親自接見過幾回禦駕,可他印象裡這位年輕的皇帝從來說一不二、殺伐果斷,饒是平時在營中與將領閒談,也多是問正事,很少見他這種臉上帶笑、眼裡帶光的模樣。
怎麼今日一出宮,就跟換了個人似的?
那邊廂的吵鬧聲越來越大,劉冠已經把半個身子往前微微傾去。
三樓本是會仙樓最清淨的一層,有穿綢緞的商賈,有帶書童的士子,也有幾個一看就是世家子弟打扮的青年。
各自喝酒閒話,氣氛還算和睦,可剛才那一嗓子炸開之後,整層樓的動靜全都在同一瞬收住了。滿樓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向樓梯口附近那一角。
爭執的兩個人此刻已經站到了過道中間。
南邊那個頂多十七八歲,穿著一身錦袍,手裡攥著一把畫著山水圖的摺扇,一看就是好貨色。
這人麵白唇紅,五官生得倒是端正,可此刻臉漲得通紅,攥著扇子的手微微發抖,嘴上不饒人。
北邊那個背靠著欄杆,三十出頭的年紀,生得粗壯,滿臉橫肉。左手攥著酒碗,右手捏著羊骨。
他顯然是坐著喝酒的食客,被對麵那人惹惱了才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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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姓衛的你竟敢辱我?」
那粗壯漢子把羊骨頭往桌上一摔,往前逼了一步。
「你剛才說老子什麼?再說一遍!」
那少年公子被他逼近了半步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,臉色一陣白一陣紅。
可他嘴上不肯服軟:
「本公子辱的就是你!你這等粗鄙之人,也配在這三層雅座與公子同席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!」
那粗壯漢子被這番話說得怒意更盛,指著那少年的鼻子罵道:
「老子什麼德性?老子品性好著呢!老子是正經人的姓,堂堂正正的劉姓!國姓!跟當今陛下一個姓!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指老子的鼻子?」
「國姓?」
那少年聞言反倒笑了,臉上的慌張褪了幾分,目光俯視著對方:
「哼,你沒聽過'百年王朝千年世家'這句話嗎?區區一個姓氏,也敢拿來當護身符?
我衛姓在這片土地上紮了千年的根了!你劉姓呢?往上數三代,指不定還在哪個山溝裡刨地呢!實話告訴你,本公子姓衛,單名一個永字!你去打聽打聽,衛氏在這片地麵上的份量!」
衛永這兩句話一出,整層樓徹底安靜了。
方才還有幾個食客在交頭接耳,這會兒全沒了聲。
衛永身後原本站著兩個護衛,腰上別著鐵尺,一看就是跟著這位公子出來撐場麵的。
可此刻那兩個護衛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了,其中一個悄悄扯了扯衛永的袍角,聲音像蚊子哼似的:
「公子......少說兩句......話不能亂說......」
衛永被扯了這一下,偏頭瞪了那護衛一眼:
「你扯什麼扯?本公子說錯了嗎?」
那護衛被他這一瞪,縮著腦袋退回了半步,兩隻眼睛卻是飄的,四下裡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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