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經這樣黑了麼?
聞蟬問:“表哥回來了麼?”
“沒有。一下午去問了三趟啦,二郎一直沒回來。”
但是聞蟬的菌菇湯卻先好了。
聞蟬想了想,讓侍女們端著她的湯,撐傘出去,去李信那邊。青竹勸了兩句沒勸動,也就不理了。她們一行人站在李二郎的帳篷外徘徊,有心驚膽戰的校尉親自過來,要翁主進去帳篷裡等。聞蟬客氣地把所有人送走後,繼續撐著傘站在外頭天地間等人。
她站在濃黑夜色中,親自抱起那玩已經涼了的湯,聽著雨聲如簾。
而她不知道在濃濃深夜中站了多久,忽然間感受到什麼。她往夜色深處看過去,看到一個黑影從遠走來。
聞蟬心中湧上安定之喜,高高喊一聲,“表哥!”
那個人沒有應她。
聞蟬卻幾步上前,隨著他走近,她果然看到李信濕漉漉的身影。她看到他狼狽無比的陰冷模樣,心裡驚了下:她看到他身上滿是血,臉色蒼白,衣衫也破了好多處。
他靜靜地看著她。
聞蟬拉起他冰涼無比的手,被他手的寒意凍得哆嗦了一下。然而她一點兒不害怕,不由分說地拉著他進帳篷,莫要在雨裡繼續站下去了。有翁主的侍女們在,漆黑黑的帳篷中瞬間點上了火燭,聞蟬吩咐侍女們出去叫膳。
李信麵無表情地立在帳篷正中央,目光追隨著忙碌的聞蟬。
他一動不動,很快,腳下就被身上的雨濕了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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