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晉……晉王殿下？”張寰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，下意識地退了一步，聲音都有點哆嗦，“您這是……”
“張寰。”
朱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那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他沒廢話，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本折子，狠狠地甩在張寰那張慘白的臉上。
“啪！”
這一下力道極大，砸得張寰臉頰生疼，手忙腳亂地接住。
“錦衣衛指揮僉事張寰，私通北元大將月魯帖木兒，出賣大明軍機，倒賣軍械！證據確鑿！”
朱棡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這是從你房中搜出的密信，你還有什麼屁放？”
張寰懵了。
他顫抖著打開折子，上麵全是胡言亂語，什麼北元，什麼倒賣，全是他媽的莫須有的罪名！
“冤枉！這是冤枉啊！”
張寰尖叫起來，舉著金牌像舉著救命稻草，“我是陛下親軍！我是監軍！你這是構陷！這是栽贓！我要上奏陛下！我要……”
“構陷？”
朱棡冷笑一聲，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。
在這個強權即真理的晚上，真相重要嗎？
他轉過頭，看向一旁早已雙目赤紅的傅友德。
“潁國公。”
朱棡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記重錘直接砸在傅友德的心口窩上。
“這奸賊通敵叛國，按我大明律，該當何罪？”
傅友德愣住了。
他看著朱棡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，瞬間讀懂了裡麵的意思。
這是投名狀。
也是最後一張單程票。
今晚這刀若是不下去，他傅家還是待宰的羔羊。
若是這一刀砍下去，從此以後，這天，就得換個顏色！
什麼通敵叛國，那是給活人看的遮羞布。
真正的理由隻有一個：誰擋路，誰就得死！
“呼……”
傅友德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，整個人仿佛瞬間年輕了十歲，那股久違的凶煞之氣，重新回到了這位老帥身上。
去他媽的皇權！去他媽的金牌！
“通敵叛國，按律……”
傅友德猛地拔刀，刀身摩擦刀鞘，發出刺耳的蜂鳴，像是惡龍出淵。
“當斬！”
話音未落，刀光已至。
“你敢——”張寰的尖叫聲剛剛出口，便戛然而止。
“噗嗤！”
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，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濺在那塊高舉的“如朕親臨”的金牌上。
金牌染血，在火光下顯得妖異而猙獰。
“咚。”
人頭落地，滾了幾圈，停在王弼的馬蹄下。張寰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，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全場死寂。
比剛才還要死寂一百倍。
周圍的錦衣衛校尉們嚇傻了，手裡的刀哐當落地。
邊軍將士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，看著那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監軍，如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。
殺了？
真就在大門口把皇帝的親信給砍了？
“殺得好！”王弼第一個反應過來，雙眼放光，大吼一聲，“這狗東西早該死了！痛快！”
朱棡麵無表情，甚至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。
他策馬向前，目光冷冷掃過剩下的那幾十名錦衣衛校尉。
“張寰通敵，你們作為他的親隨，難道不知情？”
這句話，就是死刑宣判。
馮勝眼神一冷，不需要朱棡再多說一個字。
這位老謀深算的宋國公，拔出腰間軟劍，對著身後的親兵一揮手。
“全部拿下！若有反抗，格殺勿論！”
“殺！”
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國公親衛們，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。
慘叫聲瞬間響徹轅門。這不是戰鬥，這是單方麵的屠殺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幾十名錦衣衛探子，全部變成了冰涼的屍體。
血腥味在夜風中彌漫，聞著讓人上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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