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【擺鐘機芯微縮技術】
這個沒有紅叉。
大明的刀夠快了。槍夠響了。船夠硬了。鐵路夠長了。
但精密——
精密這個東西，不是靠砸人命和燒煤能堆出來的。
一顆拇指大的遊絲。一個比頭發絲還細的齒輪咬合間隙。
這是另一道坎。
朱棡拿出那張十年前畫的世界地圖。炭筆圈出的那個美洲位置上，空白圓圈還在，炭粉褪成淺灰。
他拿起禦筆。蘸墨。
沒猶豫。
在圓圈旁邊寫了一行字。
**“永興十一年，三月。破浪。”**
擱筆。起身。走到窗前。
推開窗。
冷風灌進來。黑金龍袍獵獵地響。
東南方向。泉州港。
那邊的工坊火光徹夜不滅。宋慎督造的最新一代航海擺鐘昨天剛通過了極值顛簸測試。
日誤差——半刻鐘。
不夠完美。但夠用了。
迷失在大洋深處、因為算不準經度而活活餓死的死局——活出一條縫了。
“該出發了。”
聲音很輕。被風卷走了大半。
但在三千裡外的泉州母港，龍驤級叁號艦“開拓號”的坩堝鋼龍頭在月光下猙獰地張著口。
等著那一聲令。
朱棡關了窗。
冷風被隔在外麵。
殿內恢複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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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回禦案。站在窗前，背對著整個武英殿。
腦子裡那個猩紅色的問號還在跳。
條件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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