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冷禪的心裡,猛地一沉。
他也是頂尖高手,隻一眼,就看出了這三個人的不凡。
陸小鳳就不說了,名聲在外。
那個白衣劍客,雖然氣息內斂,但左冷禪能感覺到,他懷裡的那把劍,仿佛是一頭沉睡的凶獸,一旦出鞘,必將驚天動地。
而那個青衫文士,給他的感覺最為恐怖。
他站在那裡,仿佛與身後的天地都融為了一體,深不可測。
左冷禪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,自己麵對的,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座高山,一片大海。
這三個人,任何一個,都絕對不在自己之下!
朝廷裡,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?
左冷禪的心裡翻江倒海,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熱情洋溢的笑容。
“這位,想必就是江湖人稱‘四條眉毛’的陸大俠了,久仰大名,如雷貫耳!不知這兩位是?”
他將目光投向了葉孤城和西門吹雪。
“好說好說,”
陸小鳳打了個哈哈,指著西門吹雪說道,“這位是西門先生,我的一個朋友,是個劍癡,不喜歡說話。”
他又指了指葉孤城:“這位是葉先生,也是我的朋友,是個學者,喜歡研究學問。”
他這介紹,等於什麼都沒說。
左冷禪眼神一閃,也不追問,隻是笑得更加熱情。
“原來是西門先生和葉先生,失敬失敬!快,裡麵請!左某已經備下了薄酒,為三位貴客接風洗塵!”
他側過身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將三人迎入了嵩山派的正殿“峻極禪院”。
禪院之內,早已是賓客滿堂。
五嶽劍派有頭有臉的人物,幾乎都到齊了。
華山派掌門,“君子劍”嶽不群,帶著他的夫人寧中則,以及令狐衝等人,坐在左手第一席。
泰山派的天門道長,衡山派的莫大先生,恒山派的定逸師太,也都悉數在座。
當陸小fen三人走進來的時候,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們身上,充滿了好奇、探究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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敵意。
嶽不群看著這三人,眼神閃爍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天門道長性格火爆,直接冷哼了一聲,表達著自己的不滿。
莫大先生依舊拉著他的胡琴,琴聲卻變得有些蕭殺。
隻有定逸師太,皺著眉頭,念了一句“阿彌陀佛”。
左冷禪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心中冷笑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他左冷禪,是如何應對這三個“京城貴客”的。
“來來來,三位貴客,請上座!”
左冷禪熱情地將三人引到了主桌,那位置,甚至比其他四嶽的掌門還要靠前。
這一下,其他四派掌門的臉色,頓時就變得更加難看了。
陸小鳳也不客氣,一屁股就坐了下來,拿起筷子就準備開吃。
葉孤城和西門吹雪,則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樣子,在陸小鳳身邊坐下,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。
宴席開始。
左冷禪頻頻舉杯,說著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。
“三位貴客能光臨我們五嶽劍派的會盟,實在是令我嵩山,乃至整個五嶽,都蓬蓽生輝啊!”
“我等江湖草莽,身在草野,心在朝廷。這次並派,也是為了整合力量,更好地為朝廷分憂,剿滅魔教,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!”
他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三人的反應。
陸小鳳隻顧著吃喝,嘴裡含糊不清地應付著:“好說,好說,左盟主辛苦了。”
西門吹雪像是沒聽見,專心致誌地用一塊白布,擦拭著自己的劍鞘。
隻有那個葉先生,偶爾會抬起頭,看左冷禪一眼,然後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那微笑,讓左冷禪感覺心裡發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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