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隻是……想過來看看,你們……需不需要幫忙。”
幫忙?
向問天和任盈盈都愣住了。
他們是魔教,令狐衝是名門正派。
他們的教主,剛剛還和令狐衝的師門鬥得你死我活。
現在,令狐衝的師門,被那三個怪物屠戮殆儘。
他不來報仇,不來落井下石,竟然……
是想來幫忙?
“你……你幫我們?”
向問天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“我們有什麼好幫的?你難道不怕,被我們連累嗎?”
“怕。”
令狐衝坦誠地點了點頭,“我怕得要死。”
“但是,”
他看了一眼任盈盈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,“我更怕,如果我今天就這麼走了,我會後悔一輩子。”
他走上前,不顧向問天警惕的目光,蹲下身,查看了一下任我行的傷勢。
他雖然不懂醫術,但也看得出來,任我行隻是氣急攻心,加上功力儘失,身體虛弱到了極點,暫時沒有性命之憂。
他又看了一眼向問天那血流不止的斷臂。
“向大哥,你的傷,必須馬上止血包紮,不然……”
他說著,便要撕下自己衣服上的布條。
“你別碰我!”
向問天卻猛地一縮,厲聲喝道。
他信不過令狐衝。
在他看來,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,一個個都跟嶽不群一樣,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
誰知道令狐衝安的什麼心?
令狐衝的動作一僵,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和無奈。
就在這時,任盈盈卻忽然開口了。
“向叔叔,讓他……讓他幫你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濃濃的鼻音,但卻異常的堅定。
“我相信他。”
向問天愣住了,他看著任盈盈,又看了看令狐衝,最終,還是緩緩地放下了戒備。
他知道,小姐和這個令狐衝之間,有著一段不尋常的交情。
而且,他也看得出來,令狐衝的眼神,是真誠的。
令狐衝感激地看了任盈盈一眼,然後迅速地撕下布條,小心翼翼地,為向問天那血肉模糊的傷口,進行簡單的包紮。
做完這一切,他又站起身,走到了嶽靈珊的身邊。
“小師妹,”
他的聲音充滿了溫柔和憐惜,“我們……我們先把師父和師娘,安葬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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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靈珊像是沒有聽到一樣,依舊抱著寧中則的屍體,喃喃自語:“爹……娘……你們為什麼不要我了……”
令狐衝心中一痛,他伸出手,想要扶起嶽靈珊,但嶽靈珊卻猛地一甩手。
“你走開!你不是我大師兄!”
嶽靈珊抬起頭,那雙曾經充滿了靈氣的眼睛,此刻卻滿是怨毒和恨意,“我爹……我爹是被你害死的!”
“如果不是你,如果不是你跟那些魔教妖人勾結,那三個怪物怎麼會找上我們華山派!我爹怎麼會死!”
她把所有的仇恨,都歸結到了令狐衝的身上。
令狐衝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解釋,卻發現,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是啊。
雖然不是他直接動的手。
但這一切的起因,似乎都與他脫不了乾係。
如果不是他結識了田伯光,如果不是他認識了任盈盈,如果不是他學了獨孤九劍……
或許,華山派,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把刀子,狠狠地剜了一下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角落陰影裡的林平之,忽然走了出來。
他走到嶽靈珊的身邊,將她輕輕地扶了起來,用一種近乎於溫柔的聲音說道:“師姐,你別怪大師兄了。這一切,都不是他的錯。”
“是這個江湖的錯。”
“是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,所謂的武林規矩的錯。”
他的聲音,陰柔而又平靜,但那平靜之下,卻隱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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