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月沒問題。”
“一個月，朝廷的援軍早就到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望著西城樓的方向。
那裡隱約能看見火把的光。
像螢火蟲，在漆黑的夜裡明明滅滅。
“熊廷弼……”
王化貞低聲自語。
“你以為皇上撥了銀子，你就能翻身？”
“做夢。”
“這遼東，終究是我們文官的遼東。”
……
範老板回到城西的貨棧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冰冷的殺意。
貨棧後院，三十多輛大車整齊排列。
車上蓋著油布，看起來確實是糧食。
但掀開油布，下麵是一層薄薄的麥殼。
再下麵——
是刀。
是弓。
是甲胄。
“都準備好了？”
範老板——不，是正白旗甲喇額真遏必隆——壓低聲音問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一個扮成夥計的建州兵低聲回答。
“漢軍旗的三百人，已經混進城了。”
“藏在三處民房裡。”
“隻等信號。”
遏必隆點頭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明晚子時。”
“糧車進衙門倉庫的時候，動手。”
“奪糧倉，放信號，開城門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第二天傍晚。
三十輛糧車，在百餘名“腳夫”的護送下，緩緩駛向分守廣寧道衙門。
王化貞親自在衙門門口迎接。
看著那些沉甸甸的大車，他臉上笑開了花。
“範老板，辛苦辛苦。”
“不敢，不敢。”
遏必隆躬身，臉上依舊堆著諂媚的笑。
但手，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。
糧車一輛輛駛入衙門後院。
最後一輛車進院時，天色已經徹底黑透。
“關門。”
遏必隆突然開口。
聲音冰冷，再沒有半點山西口音。
守門的衙役一愣。
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一刀捅穿了胸口。
“殺！”
遏必隆抽出短刀，一聲厲喝。
百餘名“腳夫”瞬間掀開車上的油布。
抽出刀槍，撲向還在發愣的衙門差役。
慘叫。
驚呼。
血光。
王化貞站在堂前，眼睜睜看著一個“腳夫”一刀砍翻了自己的師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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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袋滾到他腳邊，眼睛還睜著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他雙腿發軟，癱倒在地。
遏必隆提著滴血的刀，走到他麵前。
“王大人。”
“糧食，我給你運來了。”
“但廣寧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獰笑。
“得歸我們大金了。”
……
西城樓上。
熊廷弼正在巡查，忽然聽見城內傳來喊殺聲。
緊接著，三道火光衝天而起。
在漆黑的夜空中，格外刺眼。
“不好！”
孫顯祖臉色大變。
“是糧倉方向！”
熊廷弼衝到垛口前，望向城內。
分守廣寧道衙門的方向，已經燃起大火。
火光中，隱約能看見人影廝殺。
“中計了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下一刻，城門外響起震天的號角聲。
轟！
轟！
轟！
戰鼓如雷。
無數火把在曠野中亮起。
像一片燃燒的海洋。
向著廣寧城，洶湧而來。
“建奴……”
熊廷弼咬牙，指甲陷入掌心。
“王化貞這個蠢貨……”
“他把建奴，放進城了。”
孫顯祖急道：“大帥，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還能怎麼辦？”
熊廷弼轉身，拔出腰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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