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奴才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他開口。
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孫太醫，張安，陳四兒，趙福，錢壽，王世德——”
他一口氣念出十幾個名字。
“及其九族。”
“主犯淩遲。”
“其餘男丁，斬立決。”
“女眷，流放雲南瘴地，遇赦不赦。”
王安猛地抬頭。
“皇爺！”
“九族？！”
“這……這太重了……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目光很平靜。
“重？”
“他們毒害先帝的時候，覺得重嗎？”
“他們刺殺朕的時候，覺得重嗎？”
“他們收銀子、遞消息、往宮裡安插眼線的時候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覺得重嗎？”
王安說不出話。
朱由校沒有等他說話。
繼續說。
“範永鬥等山西商人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勾結建奴，走私鐵器，販賣情報，資助逆黨。”
“九族。”
“全部。”
“殺乾淨。”
“一個不留。”
駱思恭跪在地上，手在發抖。
範家。
王家。
那幾家豪商。
九族。
加起來多少人？
幾千人？
上萬人？
他不敢想。
朱由校繼續說。
“東林黨涉案者——”
他念出王世德供詞裡的幾個名字。
“禦史三人，給事中兩人，侍郎一人。”
“全部下詔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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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審。”
“審出來一個，殺一個。”
“審不出來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也殺。”
“寧可錯殺，不可放過。”
王安的臉，徹底白了。
“皇爺……這……”
朱由校沒有理他。
繼續說。
“從今日起，東廠、錦衣衛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權責重分。”
“東廠主內，監察百官、勳貴、太監、宮女。”
“錦衣衛主外，緝捕、偵訊、刑獄。”
“兩不相統，直接向朕負責。”
“誰敢越權，殺。”
“誰敢勾結，殺。”
“誰敢遞消息——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也殺。”
駱思恭叩首。
“臣遵旨。”
朱由校繼續說。
“京城防務。”
“九門提督換人。”
“原提督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也涉案。”
“拿下，審。”
“英國公張惟賢——”
他看向駱思恭。
“你帶錦衣衛，去英國公府。”
“告訴他，朕要他親自帶京營，守九門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沒有朕的旨意——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一隻蒼蠅，都不許進出。”
駱思恭心頭一凜。
英國公。
京營。
那是京城最後的防線。
皇帝這是——
要把整個京城，變成鐵桶。
“臣遵旨！”
他重重叩首。
朱由校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開口。
聲音很輕。
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“駱思恭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去辦。”
駱思恭抬起頭。
“請陛下示下。”
朱由校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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