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從今日起，恢複養老令。”
“京畿先辦，然後推行全國。”
“廠衛監督，誰敢克扣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以貪墨論處，斬。”
“是！”
戶部尚書叩首。
“還有戰死將士的遺孤。”
朱由校繼續說。
“忠烈祠裡供著他們的父兄。”
“他們的孩子，不能沒人管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各州縣設立——”
他想了想。
“就叫‘撫孤院’。”
“凡戰死將士遺孤，十歲以下者，入院撫養。”
“十歲以上者，願意讀書的，送入縣學，免一切束脩。”
“願意從軍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單獨編成一軍。”
“就叫——”
“幼軍。”
“由老兵帶著，練著。”
“等長大了，就是大明的精銳。”
殿中又是一陣騷動。
幼軍。
這是要……
從根子上，養一支永遠忠於皇帝、忠於大明的軍隊。
朱由校沒有理會那些騷動。
繼續說。
“翰林院。”
翰林院掌院學士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要你們編一本書。”
“書名就叫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《漢奸錄》。”
翰林掌院愣住了。
“漢……漢奸錄？”
“對。”
朱由校點頭。
“從古至今，凡是賣國求榮、認賊作父、為虎作倀的——”
“全部記下來。”
“姓名，籍貫，所作所為，最後下場。”
“編成一本。”
“刊印天下。”
“讓所有人都知道——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當漢奸，是什麼下場。”
翰林掌院額頭冒汗。
“陛下……這……這從何編起……”
“從秦檜開始。”
朱由校說。
“還有張邦昌，劉豫，吳曦……”
他念出一串名字。
“還有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給這些漢奸，鑄跪像。”
“立在忠烈祠門口。”
“讓來來往往的人，都看著他們跪著。”
“看著他們——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給那些戰死的英烈，賠罪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給漢奸鑄跪像？
立在忠烈祠門口？
這……
這也太……
“怎麼？”
朱由校目光掃過群臣。
“有人覺得不妥？”
沒有人敢說話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他說。
“翰林院編書，工部鑄像。”
“明年清明之前，朕要看到。”
翰林掌院和工部尚書同時叩首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朱由校靠在椅背上。
看著這些人。
看著這個被他一步步推著走的朝堂。
還不夠。
這些，都還不夠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坐直身子。
“還有最後一件事。”
他說。
殿中所有人都豎起耳朵。
最後一件事？
是什麼？
朱由校看著他們。
看著那些或緊張、或好奇、或恐懼的臉。
他開口。
“寶鈔。”
兩個字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然後，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寶鈔！
大明寶鈔！
洪武年間發行的紙幣！
早就成了廢紙的東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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