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手。
一百旗手。
刀手的刀，已經出鞘。
弓手的弓，已經上弦。
旗手的旗，迎風招展。
旗上繡著四個大字——
“天子親軍”。
人群再次沸騰了。
“好！”
“好威風！”
“這才是錦衣衛！”
叫好聲此起彼伏。
有人開始扔東西。
不是爛菜葉。
是銅錢。
是花生。
是——
自己剛買的點心。
那些錦衣衛，目不斜視。
隻是策馬向前。
向忠烈祠的方向。
向那座高台。
向——
他們的皇帝。
駱思恭在台階前勒住馬。
翻身下馬。
單膝跪地。
“臣駱思恭，率錦衣衛三百精銳，奉旨列隊！”
聲音洪亮。
響徹全場。
朱由校看著他。
看著那些錦衣衛。
看著那些陽光下閃著光的飛魚服。
看著那些迎風招展的旗幟。
看著那些——
天子親軍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說。
“起來吧。”
駱思恭起身。
一揮手。
三百錦衣衛，齊刷刷下馬。
齊刷刷列隊。
齊刷刷——
站在台階兩側。
像兩排雕塑。
像兩排——
刀。
朱由檢看著那些錦衣衛。
看著那些冷得像冰的臉。
手，又有些抖了。
“皇兄……”
他小聲說。
“他們……”
“他們是朕的人。”
朱由校說。
“也是大明的刀。”
“專門砍那些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該砍的人。”
朱由檢愣住了。
他看著皇兄。
看著那張年輕的臉。
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忽然，他明白了。
明白為什麼那些錦衣衛那麼怕皇兄。
明白為什麼那些大臣那麼怕皇兄。
明白為什麼——
皇兄一個人，能壓住整個朝堂。
因為他是刀。
是握著刀的人。
是——
敢用刀的人。
“臣弟……”
他開口。
“臣弟明白了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明白什麼了？”
朱由檢想了想。
“明白……”
他斟酌著詞句。
“明白皇兄為什麼……能當這個皇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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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笑了。
笑得很輕。
“不是能當。”
他說。
“是必須當。”
他轉過身。
看著那些人。
看著那些錦衣衛。
看著那些百姓。
看著這座——
他用幾個月時間，一點點收拾起來的京城。
“朕不當，誰當？”
他問。
“那些東林黨？”
“那些隻會罵人的清流？”
“那些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隻會跪著的廢物？”
朱由檢不敢接話。
隻是低著頭。
站在他身邊。
……
孫如遊又上前了。
“陛下，該升旗了。”
朱由校點頭。
他看著那座旗杆。
那是新立的。
在忠烈祠正殿的左側。
高五丈。
筆直地指向天空。
旗杆頂上，掛著一麵嶄新的旗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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