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家宴問罪諸藩王，獨賞唐世子忠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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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暖閣裡的氣氛陡然變了。
那些藩王們，原本還強撐著笑臉。
此刻，一個個臉色發白。
瑞王朱常浩的手，開始發抖。
惠王朱常潤的目光，躲躲閃閃。
桂王朱常瀛依舊端坐著，但額頭已經冒出一層薄汗。
那些世子、世孫，更是大氣不敢出。
低著頭，盯著自己腳前那一尺見方的金磚。
朱由校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們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瑞王的腿開始發軟。
久到惠王的嘴唇開始哆嗦。
久到桂王的脊背，已經被汗浸透。
然後，朱由校開口。
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諸位皇叔。”
“你們知道，太祖當年分封諸藩，是為了什麼嗎？”
瑞王張了張嘴。
想說話。
可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。
發不出聲音。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瑞王叔，你說。”
瑞王撲通跪下。
“臣……臣不敢妄言……”
“不敢妄言？”
朱由校笑了。
笑得很輕。
“那朕替你說。”
他站起身。
走到瑞王麵前。
蹲下。
平視。
“太祖分封諸藩，是為了屏衛皇室。”
“是為了讓朱家的子孫，替大明守邊疆。”
“是為了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讓這江山，永遠姓朱。”
瑞王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“可你們呢？”
朱由校的聲音陡然轉厲。
“你們在藩地乾什麼？”
瑞王的臉色，慘白如紙。
“你們圈地。”
“你們欺壓百姓。”
“你們強占民田。”
“你們私設關卡。”
“你們——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把太祖的江山，當成自己的私產。”
瑞王癱軟在地上。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他說不出話。
隻是抖。
抖得像篩糠。
朱由校沒有看他。
轉身，走到惠王麵前。
惠王撲通跪下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”
“你閉嘴。”
朱由校說。
惠王的聲音，戛然而止。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惠王叔。”
“你在藩地，乾了些什麼？”
惠王張了張嘴。
說不出話。
“朕替你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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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說。
“你縱容家奴，強搶民女。”
“你私設刑堂，打死百姓。”
“你勾結地方官，包庇罪犯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比你瑞王叔，有過之而無不及。”
惠王癱軟在地上。
“臣……臣知罪……”
“知罪？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知罪有用？”
惠王說不出話。
朱由校沒有理他。
轉身，走到桂王麵前。
桂王跪下了。
不等他開口。
“陛下，臣有罪。”
他說。
聲音很穩。
“臣在藩地，確實做過錯事。”
“臣願領罪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點了點頭。
“桂王叔，你倒是爽快。”
桂王低著頭。
“臣不敢欺瞞陛下。”
朱由校沒有再說什麼。
轉身，走回禦案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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