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5章 說客巧言頻勸降，將軍怒起縛來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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帥帳裡安靜了片刻。
湯昊天坐在那裡，臉上帶著笑。
那種笑，是自信的笑，是成竹在胸的笑，是——
吃定了毛文龍的笑。
毛文龍看著他那張臉，心裡有些不舒服。
可他沒說話。
隻是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毛帥好雅興。”
湯昊天開口。
“在下聽聞，毛帥在皮島，日子過得逍遙。”
“有酒有肉，有兵有船。”
“想打就打，想歇就歇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樣的日子，在下都羨慕。”
毛文龍放下酒杯。
看著他。
“羨慕？”
“那你留下來，跟本帥乾。”
湯昊天笑了。
“毛帥說笑了。”
“在下是大金的人，怎麼好留在毛帥這兒？”
毛文龍挑眉。
“大金的人？”
“湯先生，你是漢人吧？”
湯昊天臉上的笑，僵了一下。
然後，又恢複了。
“毛帥好眼力。”
“在下確實是漢人。”
“可漢人怎麼了？”
“漢人就不能替大金辦事？”
毛文龍看著他。
“能。”
“當然能。”
“漢奸嘛，本帥見得多了。”
湯昊天的臉色，變了。
可他還是忍著。
“毛帥，這話說得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
毛文龍打斷他。
“不對？”
湯昊天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，笑了。
笑得很勉強。
“毛帥，咱們不談這個。”
“談正事。”
毛文龍靠在椅背上。
“好。”
“談正事。”
湯昊天坐直身子。
清了清嗓子。
然後，開口。
“毛帥，在下這次來，是奉大金國大汗之命。”
“有一番話，想對毛帥說。”
毛文龍點點頭。
“說。”
湯昊天看著他。
“毛帥覺得，大明的天下，還能撐多久？”
毛文龍的眼睛，眯了起來。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湯昊天笑了。
“毛帥別急。”
“聽在下慢慢說。”
他站起身。
走到帳篷中央。
背著手。
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“毛帥，大明的天下，已經爛了。”
“萬曆以來，朝綱廢弛，黨爭不斷。”
“遼東丟了，遼西也丟了。”
“建奴打到門口，朝廷還在爭誰對誰錯。”
“這樣的朝廷，能撐多久？”
他轉過身。
看著毛文龍。
“三年？五年？十年？”
“撐不了太久的。”
毛文龍沒有說話。
隻是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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湯昊天繼續說。
“毛帥是個能人。”
“能打仗，能練兵，能治軍。”
“在下聽說，毛帥來皮島才幾個月，就把這裡經營得這麼好。”
“這樣的能人，跟著大明那個爛攤子，可惜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要是跟著大金——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那可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大金國大汗，求賢若渴。”
“隻要毛帥願意歸順，大汗說了——”
“封毛帥為王。”
“遼東之地，儘歸毛帥管轄。”
“兵，還是毛帥的兵。”
“將，還是毛帥的將。”
“地盤，比皮島大一百倍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。
“毛帥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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