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。”
他開口。
“你這話，也不對。”
“你剛才說，南宗守了三百多年。”
“可我們北宗，也守了三百多年。”
“金朝的時候，我們在守。”
“蒙元的時候，我們在守。”
“大明開國，我們還在守。”
“你憑什麼說，你們就比我們高貴？”
孔貞運看著他。
“我沒說我們比你們高貴。”
“我隻是說，我南宗先祖，當得起重光門。”
孔興燮搖頭。
“當不起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們離開過。”
孔興燮說。
“衍聖公，守的是孔廟，守的是孔林。”
“你們走了三百多年，孔廟是誰守的？”
“孔林是誰守的？”
“那些金朝、蒙元的皇帝來祭孔，是誰接待的？”
“是我們。”
“是我們北宗。”
他看著孔貞運。
“現在你們回來了，就想走重光門？”
“憑什麼？”
孔貞運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孔興燮說的，有一定道理。
北宗確實守了三百多年。
不管他們是跪著守，還是站著守。
他們確實守了。
可南宗，也守了。
守的是孔子的衣冠塚，守的是聖人的教誨，守的是——
那份不跪的骨氣。
“孔祭酒。”
孔聞韺又開口了。
“老夫倚老賣老，說幾句。”
他看著孔貞運。
“你今年五十多了，對吧？”
孔貞運點頭。
“老夫比你大十歲。”
孔聞韺說。
“按輩分，老夫是你叔父輩。”
“按年紀，老夫也比你大。”
“老夫說的話，你聽不聽？”
孔貞運看著他。
沒有說話。
孔聞韺繼續說。
“重光門的事，能不能緩緩？”
“你們南宗剛回來，北宗心裡還有疙瘩。”
“硬來，隻會激化矛盾。”
“等過幾年，大家熟了，關係好了，再提這事，就好辦了。”
他看著孔貞運。
“你說呢？”
孔貞運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開口。
“叔父說得有理。”
“可這事，不能緩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棺材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孔貞運說。
“再過幾天，就到了。”
“難道要讓它們在城外等著？”
孔聞韺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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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想到，會這麼快。
孔貞運看著他。
“叔父，你說，怎麼辦？”
孔聞韺沉默了。
旁邊，孔興燮又開口。
“那就先在城外放著。”
“等商量好了，再進城。”
孔貞運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
“南宗先祖，漂泊三百多年，好不容易回來了。”
“讓他們在城外等著？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孔興燮的臉色，變了。
“那你想怎麼辦？”
“硬來？”
孔貞運看著他。
“不是硬來。”
“是按禮來。”
“重光門入，孔林正穴。”
“這是衍聖公該有的禮。”
孔興燮冷笑。
“孔祭酒。”
“你別忘了，你剛襲爵。”
“你的根基，還不穩。”
“你要是硬來，北宗不會答應的。”
孔貞運看著他。
“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孔興燮一字一頓。
“要想走重光門，可以。”
“先辯論經義。”
“贏了，我們服。”
“輸了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走側門。”
孔貞運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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