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敢先開口。
朱由校等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看向方從哲。
“方閣老，你說。”
方從哲出列。
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斟酌著開口。
“此事重大，須先查明真相。”
“是誰殺的，為什麼殺的，怎麼殺的——”
“查清楚了，才能定奪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“查。”
“當然要查。”
“駱思恭已經帶人去了。”
“錦衣衛一千人，東廠五百人。”
“把曲阜圍起來。”
“一隻蒼蠅，都不許放出去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查歸查，衍聖公的位子，不能空著。”
“你們說說，誰該襲爵？”
群臣麵麵相覷。
衍聖公的位子？
孔貞運死了。
南宗三十七口，全死了。
南宗，沒了。
那衍聖公，誰來當？
北宗？
可北宗剛死了人。
孔聞韺被氣死，凶手是誰還不知道。
讓北宗的人襲爵？
朱國祚站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以為，衍聖公之位，當由北宗承襲。”
“南宗已滅，北宗尚存。”
“孔氏血脈，不能斷絕。”
韓爌搖頭。
“不妥。”
“孔貞運之死，凶手尚未查明。”
“若凶手是北宗之人，讓北宗襲爵，豈不是讓凶手得意？”
朱國祚看著他。
“韓閣老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是說，凶手是北宗？”
韓爌搖頭。
“我沒說凶手是北宗。”
“我隻是說，查清之前，不宜輕動。”
何宗彥站出來。
“臣附議韓閣老。”
“衍聖公之位，關乎天下人心。”
“若草率決定，恐生事端。”
沈㴶也站出來。
“臣也附議。”
“當務之急，是查明真相。”
“真相大白之後，再議襲爵之事。”
劉一燝沒有說話。
隻是低著頭。
方從哲也沒有說話。
朱由校的目光，掃過他們。
掃過那些爭論的臉。
掃過那些——
各有各的算盤的人。
然後，他看向勳貴那邊。
“英國公，你怎麼看？”
張維賢出列。
“陛下，臣不懂這些。”
“臣隻知道，孔家的事，得快辦。”
“拖久了，人心不穩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看向成國公。
“成國公，你呢？”
朱純臣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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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以為，當先穩住孔家。”
“無論誰襲爵，先派個人去曲阜，把局麵穩住。”
“別讓孔家再出亂子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看向定國公。
“定國公？”
徐允禎苦笑。
“陛下，臣沒什麼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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