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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地方的人，看見大明的船，都跪下來喊天使。”
“那是何等的威風。”
他轉過身。
看著施鳳來和李標。
“可後來呢？”
“劉大夏一把火，燒了。”
“從此，大明縮在岸上，看著那些西洋人，一點一點過來。”
“葡萄牙人，西班牙人，荷蘭人——”
“他們占了馬六甲，占了爪哇，占了呂宋。”
“他們在大明的門口，建炮台，設商站，搶生意。”
“大明呢？”
他看著他們。
“什麼都不能做。”
施鳳來和李標跪下了。
“陛下聖明。”
朱由校走回禦案後，坐下。
看著他們。
“鄭一官要招安，朕準了。”
“他要官職，朕給。”
“他要繼續做生意，朕允。”
“他要打別的海盜，朕支持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有一條。”
施鳳來和李標豎起耳朵。
朱由校一字一頓。
“寶船圖紙，必須交出來。”
“真的，假的，全的，缺的——”
“隻要是和寶船有關的，都要交。”
施鳳來點頭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臣會告訴熊文燦，讓他和鄭一官談好條件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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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他看著他們。
“工部那邊，造船的匠人，還有多少？”
李標想了想。
“回陛下，工部船廠，在應天、淮安、山東、福建都有。”
“匠人加起來，大概還有兩千多人。”
“隻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很多都是老匠人，年輕的沒幾個。”
“手藝傳不下來。”
朱由校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這是大問題。
鄭和下西洋之後，造船就慢慢荒廢了。
那些老匠人，一個個老去，死去。
手藝，也跟著埋進土裡。
現在想再造寶船，難。
“傳旨。”
他開口。
施鳳來和李標連忙跪好。
“著福建巡撫熊文燦，全權負責招安鄭一官事宜。”
“鄭一官歸順後，授遊擊將軍銜，統轄所部，負責剿滅東南沿海海盜。”
“其手下頭目，酌情授職。”
“寶船圖紙，必須交出來，由錦衣衛親自押送進京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著工部，立即征召天下造船匠人。”
“無論老幼，隻要有手藝的，都招。”
“待遇從優，銀子從厚。”
“不願來的，就派人去學。”
“學不會的，就讓他們的兒子來學。”
他看向李標。
“李侍郎，這事你盯著。”
“工部那邊，朕隻看結果。”
李標叩首。
“臣遵旨。”
朱由校繼續說。
“著兵部，組建東海水師。”
施鳳來和李標愣住了。
東海水師？
“陛下……”
“對。”
朱由校點頭。
“水師駐地，設在舟山。”
“先建三千人，以後再擴。”
“戰船，先用現有的。”
“等寶船造出來，再換。”
他看著他們。
“水師的兵，從沿海衛所裡挑。”
“會水的，會駕船的，會打仗的——”
“能挑多少挑多少。”
“挑不出來的，就招。”
“沿海的漁民，船民，商人——”
“隻要願意來，就給錢，給糧，給衣服。”
“水師的官，從鄭一官的人裡挑。”
“他手下那些頭目，哪個會打仗，哪個會駕船，哪個有本事——”
“就讓他們當官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讓他們自己管自己。”
“隻要聽朝廷的話，隻要打海盜，隻要——”
他看著施鳳來和李標。
“把大明的海疆，守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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