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第二，學漢字。”
崔呈秀說。
“索倫人要有自己的文字，我們不反對。”
“可要入關，要和大明百姓一樣，就得學漢字。”
“讀書要漢字，科舉要漢字，做官要漢字。”
“不學漢字，什麼都乾不了。”
完顏不破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這是大事。
索倫人沒有自己的文字。
幾百年來，都是用漢文記事。
現在要入關，要和大明百姓一樣，學漢字是應該的。
可——
他心裡，總有些說不清的滋味。
“崔大人。”
他開口。
“索倫人沒有自己的文字。”
“我們記事，都是用漢文。”
“所以學漢字，沒問題。”
“可——”
他看著崔呈秀。
“我們不想丟了索倫話。”
崔呈秀笑了。
“族長，誰讓你們丟了？”
“你們在家說索倫話，出門說漢話，不行嗎？”
“你們的孩子，既學漢字，也學索倫話，不行嗎？”
他看著完顏不破。
“皇上從來沒說過，要你們把祖宗的東西丟了。”
“皇上隻是說，要你們學會漢人的東西。”
“學會了，你們就是大明的人。”
“學不會，你們就隻能在山裡待著。”
完顏不破愣住了。
然後，笑了。
笑得很開心。
“崔大人說得對。”
“是我想差了。”
他看著崔呈秀。
“行大明律，學漢字——”
“我答應了。”
崔呈秀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那咱們就說定了。”
完顏不破點頭。
“說定了。”
他坐回上首。
端起酒碗。
“崔大人，來，喝一碗。”
崔呈秀端起酒碗。
兩人碰了一下。
一飲而儘。
放下酒碗。
完顏不破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崔大人，你剛才說的那兩條，是皇上定的？”
崔呈秀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“皇上隻說，讓索倫人入關，和大明百姓一樣。”
“具體怎麼辦，讓我和族長商量著定。”
完顏不破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對。”
崔呈秀點頭。
“皇上說了，索倫人的事，索倫人自己說了算。”
“隻要不違背大明的法律，隻要不造反，隻要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當漢奸。”
“怎麼都行。”
完顏不破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站起身。
走到崔呈秀麵前。
深深一揖。
“崔大人，多謝。”
“多謝你為索倫人著想。”
崔呈秀連忙扶起他。
“族長別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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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隻是奉命辦事。”
完顏不破搖搖頭。
“奉不奉命，我看得出來。”
“你是真心為我們著想。”
他看著崔呈秀。
“這個情，我記住了。”
崔呈秀笑了笑。
沒說話。
兩人重新坐下。
又喝了一碗酒。
崔呈秀忽然問。
“族長，你家裡幾個孩子？”
完顏不破愣了一下。
然後，笑了。
“三個。”
“兩個兒子，一個女兒。”
“大兒子跟著我打獵，二兒子還小，女兒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女兒今年十六了。”
崔呈秀看著他。
“女兒可曾許配人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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