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掃過榻上睡得正香的毛球,又落回夢夢身上,走近一看,他看清了夢夢沒有遮掩過的容貌,頓時,停下了腳步。
床榻上的人肌膚瑩白如玉,肌理細膩通透,天生一副不落世俗的絕色眉眼。
眉形纖長舒展,弧度乾淨利落,無需粉黛勾勒,便自帶遠山含黛的清雅氣韻,眉尾輕輕收落,暗藏幾分疏離淡然的清冷。
眼尾微微上翹,卻無半分豔俗嬌媚,反倒襯出一身矜貴之氣,竟生出一種令人不敢褻瀆的端方雅致。
濃密纖長的睫羽垂落,在眼下投出淺淡的蔭翳,稍稍弱化了眼底暗藏的凜冽鋒芒,為這張極致絕色的麵容,添上恰到好處的柔和層次。
瓊鼻小巧精致,鼻梁高挺筆直,線條乾淨流暢,恰到好處地撐起整張麵龐的輪廓,愈發襯得五官立體通透。
唇瓣輪廓規整完美,是自然通透的淺緋色澤,厚薄得宜、分寸恰好。
下頜線流暢清晰,線條溫潤卻不軟糯,收尾利落乾脆,中和了眉眼的柔和溫潤,平添一份獨有的堅韌。
一襲烏發如鴉羽流雲,柔順披垂,皎皎月色般的麵容被黑發襯得愈發清絕出塵、宛若仙姿。
整張臉龐毫無瑕疵,絕色傾城卻不落豔俗,清雅剔透、冷暖交織,氣質渾然天成。
世間尋常美人,驚豔皆在一眼奪目,張揚熱烈;而她的美,是沉斂內斂、越品越動人的頂級風骨。
溫柔皮囊之下藏著萬丈鋒芒,清冷儀態之中透著絕世從容,一身不染塵埃的疏離氣韻,令人見之難忘、心生敬畏,不敢有半分輕褻。
也不知道,這般完美的絕色麵容,待雙眼睜開之時,又會添上何等動人的絕世神采。
他自妖界千萬屍山血海中爬出來,骨血裡都凝著寒冰,隻有義父給了他唯一的溫暖。
可此刻,看著榻上安然入睡的身影,那股寒意竟奇跡般地消融了幾分。
摸了摸自己的心口,那裡跳得厲害,是他幾百年都沒有過的溫度。
就一眼,他就栽進去了。
可,他知道,動心又如何,他要走的是一條死路。
沒有結果的結局,讓他不敢再向前半步。
思緒又回到了床榻上的人是凡人
這就奇怪了,毛球怎麼會讓外人進軍營,還讓這個凡人進他的帳子。
他在夢夢後頸輕點了一下,讓人睡得更沉了,拎起毛球就走出帳子。
“毛球,裡麵的人是誰?”
“是主人的媳婦!”
相柳握著毛球的手緊了緊,差點沒把這隻聒噪的鳥捏成肉餅。
“媳婦?我什麼時候有的媳婦了?”
“今後就有了,主人的媳婦可好了,給我靈果吃,我就能說話了。”
“她是凡人,靈果又不常見,哪來的靈果?”
相柳聽到毛球說裡麵的人是他的媳婦時,心裡顫了顫,隨即又迅速恢複了往日的冷硬。
“有的。”毛球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脯,還不忘抖了抖翅膀上的羽毛。
“我喜歡她,她是主人的媳婦,要對她好,有靈果吃。”
相柳沒再理會這隻蠢鳥的胡言亂語,隨手將它丟到一旁的樹上。
這時,一名小兵走了過來
“軍師,將軍請您過去。”
相柳把儲物袋隨手扔給旁邊候著的小兵,轉身大步走向中軍大帳。
那小兵趕緊接住,一臉受寵若驚地捧著那沉甸甸的袋子,打開看了下,儲物袋裡都是各種物資,大概夠他們撐三個月的。
“看來這三個月的軍餉有著落了,兄弟們今晚能加餐。”
小兵喜滋滋地揣好袋子,找負責後勤的管事登記造冊。
相柳掀開帳簾,大步流星地朝中軍大帳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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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義父,您找我?”
“柳兒,這位是辰榮王姬,以後就是我們的新主君,還是夢姑娘救王姬出來的。”
洪江坐在左手邊,為相柳介紹坐在上首的辰榮馨悅。
辰榮馨悅在相柳進來後就在打量他,那雙狹長的鳳眸裡帶著幾分審視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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