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頗有姿色,兩個半大少年在懵懂與邪念驅使下,竟起了歹心。
他們假意熱情,故意將少女引向遠離村落、林木茂密的荒僻河段。到了無人處,便欲行不軌。誰知那少女性情極為剛烈,拚命反抗、呼救。兩人一時竟無法得逞。
慌亂之下,又怕事情敗露,林昌掏出隨身攜帶、用來削果皮防身的小刀,對著少女胸口便刺了一刀。少女痛呼一聲,暈死過去,鮮血染紅衣襟。
兩人以為少女已死,驚慌失措。為了掩蓋罪行,他們找來石塊和藤蔓,將少女手腳捆住,墜上石塊,趁無人拖到河邊,沉入了如今案發的這段河底。
“我們以為她死了……真的以為她死了……”林昌哭嚎著,“我們沒想淹死她……我們以為她早就死了啊!”
周青南冷冷接口:“可惜,她當時隻是重傷昏迷,並未立刻斷氣。被冰冷河水一激,她醒了過來,卻發現自己被縛,身沉水底,傷口劇痛,呼吸艱難……那是何等絕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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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便在無邊黑暗與窒息的痛苦中,懷著對你們刻骨的仇恨與冤屈,生生溺亡。這股衝天怨念與執念,便附著在她腳上這隻未及脫落的繡花鞋上,化作了詛咒,在這河底一等,便是近二十年。”
“直到昨日,你們的兒子在這裡持刀比劃,說出那句‘捅死你’,無意間觸發了這沉寂多年的詛咒。詛咒認得那刀,認得那話,更認得……血脈中那相似的氣息。
它‘看’到了觸發者,也‘感覺’到了仇人血脈就在近旁,於是,它選擇了林甲……”
“不——!”林甲的母親聽到這裡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她猛地撲向癱軟在地的林昌,又抓又撓,哭喊著:“是你!是你這個畜生!是你害死了我的甲兒!你還我兒子!還我兒子啊——!”
哭聲淒厲,聞者落淚。衙役們連忙上前,費力地將情緒徹底崩潰的婦人拉開。林山的母親也癱坐在地,望著自己的丈夫,眼神空洞,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。
河灘上一片寂靜,隻有林甲母親壓抑不住的悲泣和林昌、林銘悔恨恐懼的嗚咽。先前質疑周青南的村民們,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頭,取而代之的是對那枉死女子的同情,對林昌、林銘二人的憤怒與鄙夷,以及對這冥冥之中、因果循環的深深敬畏。
水落石出,真相大白。
楊縣令壓下心頭的沉重與怒火,他命令衙役將徹底崩潰的林昌、林銘鎖拿,又將作為重要物證的繡花鞋小心收起,連同那具女子的遺骸,一並帶回縣衙。
回到縣衙,已是傍晚。楊縣令顧不上休息,直接升堂。公堂之上,燈火通明。林昌、林銘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,畫押具結。
案情清晰,證據確鑿,且罪犯認罪。楊縣令當堂宣判:“林昌、林銘,二人於十八年前,見色起意,謀害無辜女子,事後沉屍滅跡,罪大惡極,依《大豐律》,判腰斬之刑!家產抄沒,部分抵作賠償,其餘充公。
林山,雖未直接參與其父罪行,然此禍起因於其嬉戲觸發詛咒,牽連致死林甲,亦有過失。念其年幼不知情,判服勞役兩年,以儆效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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