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紫虛一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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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軲轆轉動，不多時便抵達趙岐府邸。趙家宅院位於城南清靜處，雖不及府衙氣派，卻也雅致。青磚灰瓦，門前一對石鼓，顯是書香門第。
早有機靈的下人報入內宅。周青南三人剛下馬車，趙岐的夫人已匆匆迎至二門。趙夫人約莫四十許，麵容端莊，眉宇間帶著書卷氣，隻是眼圈微紅，顯是憂心過度。
“老爺，道長，府君……”趙夫人斂衽施禮，聲音微顫，“道長遠來辛苦，快請入內。”
“夫人不必多禮。”周青南還禮道，“貧道既來，自當儘力。”
趙夫人引著眾人穿過庭院，來到正廳。廳堂布置清雅，牆上掛著幾幅工筆花鳥，博古架上擺著書籍、瓷器，處處透著文人雅趣。
剛坐下，便有丫鬟引著一位少女進來。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，身姿窈窕，穿著一身淡粉色襦裙，外罩鵝黃半臂，青絲如雲，梳著時下流行的墮馬髻，插一支白玉簪。
她麵如滿月，眉似遠山，眼若秋水，當真是明眸皓齒，顧盼生輝。雖非絕色傾城，卻有種清雅溫婉的氣質，令人見之忘俗。
隻是此刻她眼中帶著幾分迷茫，目光掃過廳內眾人，落在趙岐夫婦身上時，才露出熟悉的親近神色：“爹爹，娘親，有客人麼？”
這少女正是趙寶兒。
在她身後，跟著一位身著青衫、身材挺拔的書生。麵容端正，不算英俊，卻有種樸實之感。他目光一直落在寶兒身上，眼中滿是溫柔與關切，想必就是孫子楚。
“寶兒，子楚，快來見過守一道長和鄭府君。”趙岐招手道。
寶兒依言上前，向周青南與鄭封福了一福：“寶兒見過道長，見過府君。”她行禮的動作嫻熟優雅，顯是受過良好教養。
孫子楚也上前施禮：“晚學子楚，見過道長、府君。”
周青南打量二人，寶兒舉止從容，神色如常，若非趙岐所言，根本看不出有何異常。孫子楚則如傳言那般，眼神誠摯，言行間帶著讀書人的質樸，又有種深藏不露的堅毅。
“趙姑娘、孫公子不必多禮。”周青南溫聲道。
趙岐示意寶兒坐下，這才對周青南道：“道長，小女這般模樣，實在看不出異常。唯有每日醒來，便會忘記昨日之事，也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孫子楚，“也忘記子楚。”
孫子楚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黯然，卻很快恢複平靜，隻柔聲對寶兒道：“寶兒姑娘不必緊張，道長是來為你診病的。”
寶兒點點頭，對周青南道：“有勞道長了。”她目光在孫子楚臉上停留片刻，若有所思，卻終究沒有說什麼。
周青南道：“趙姑娘，貧道需為你診脈，還請伸手。”
寶兒依言伸出右手，周青南三指搭上她腕脈。觸手溫潤，脈象平穩有力，氣血充盈，經絡通暢，竟是比尋常女子健旺許多，毫無病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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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青南心中疑惑，又請寶兒換左手。結果依然，寶兒的身體十分健康，甚至比大多數女子都好。
“道長，如何？”趙岐急切問道。
周青南收回手，沉吟道：“從脈象看，趙姑娘身體康健，並無病症。”
“這……”趙岐夫婦麵麵相覷，眼中既有欣慰，又有擔憂。身體康健自然是好事，可寶兒失憶之症又從何而來？
周青南站起身，對寶兒道：“趙姑娘，貧道需仔細查看，或有冒犯之處，還請見諒。”
寶兒點頭：“道長請便。”
周青南凝神靜氣，雙目之中金白清光流轉，日月靈眼悄然開啟。
在靈眼視野中，寶兒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白光，這是健康人身固有的“生氣”。然而，當她頭部時，周青南目光一凝。
寶兒頭頂處，一團暗紫色的氤氳之氣盤旋不定，其色深沉，卻不顯邪異，反而有幾分堂皇正大的氣象。這團紫氣與寶兒七竅相連，絲絲縷縷，如蛛網般纏繞。
紫氣中央，隱約可見一枚八角垂芒的紫色符文，緩緩旋轉，散發著某種玄奧波動。這符文顯然並非天地自然生成，而是人為施術凝結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周青南心中了然。寶兒的失憶症，根源果然在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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