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環境。
接下來幾日,周青南除日常修行外,便在廬州城內閒逛,領略風土人情。偶爾趙岐或鄭封邀他小聚,他也欣然前往。孫子楚與寶兒定親的消息漸漸傳開,廬州士林多有議論,皆道是一段佳話。
六月初六,孫趙兩家納彩過禮。按照習俗,男方需向女方贈送聘禮,女方則回以答禮。趙岐本不想大操大辦,但鄭封勸說:“好歹是府丞千金出嫁,太過簡省反而惹人議論。不如依禮而行,但不必奢華。”
於是孫子楚備了綢緞八匹、金銀首飾若乾、喜餅喜糖等物,送至趙府。趙府回以文房四寶、書籍若乾,以及給新女婿的新衣。
按照當地習俗,主婚人也需“過小禮”。趙岐特意備了喜糖、喜餅各一盒,外加三匹上好的杭綢,派人送至周青南所住客棧。
周青南收下禮物,回贈了一對自製的平安符,寓意新人平安順遂。
之後是請期之禮。因吉日早已由周青南選定,這一環節便簡化了,隻象征性地走了個過場。
六月十九,吉日良辰。
清晨,周青南一早起身,換上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,手持太極拂塵,前往孫子楚新置辦的宅院。這宅院是趙岐出錢為小兩口購置的,雖不算大,卻雅致整潔。
孫子楚早已穿戴整齊,身著大紅喜服,頭戴插花烏紗,雖是書生打扮,卻掩不住滿麵喜氣。見周青南到來,他連忙上前行禮:“道長來了。”
周青南含笑點頭:“孫公子今日精神煥發,果然是人生大喜。”
不多時,迎親的隊伍準備妥當。八人抬的大紅花轎,吹鼓手奏起喜樂,孫子楚騎上係著紅綢的高頭大馬,在親友簇擁下,往趙府而去。
街道兩旁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,指指點點,笑語不斷。有人認得孫子楚,高聲道:“孫舉人,恭喜恭喜!”
孫子楚在馬上拱手還禮,笑容滿麵。
到了趙府,一番熱鬨的攔門、催妝等禮節後,寶兒出閨房,送上花轎。她身著鳳冠霞帔,蓋著紅蓋頭,雖看不清麵容,但那窈窕身姿已令圍觀者讚歎。
迎親隊伍吹吹打打,繞城半周,才返回孫宅。沿途百姓爭相觀看,都說這婚禮雖不奢華,卻熱鬨喜慶,新人郎才女貌,是天作之合。
花轎落地,周青南作為主婚人,先行入宅準備。宅中正堂已布置妥當,紅燭高燒,喜字滿堂。正中設著香案,上供祖先牌位——因孫家無祠堂,便以孫子楚父母的靈位代替。
新人入門,周青南引著他們來到香案前。
“吉時已到,新人祭祖——”周青南朗聲道。
孫子楚與寶兒並肩跪下,向祖先牌位三拜九叩。周青南在一旁誦念祭文,稟告祖先子孫成婚之事,祈求祖先庇佑新人婚姻美滿,家宅平安。
祭祖禮畢,已是黃昏時分。正堂紅燭燃起,映得滿室生輝。賓客陸續入座,趙岐夫婦、鄭封等人坐在上首,其餘親友分坐兩側。
周青南站在堂中,取出一卷大紅婚書,展開朗聲宣讀:
“維大豐永和十五年,歲次丙午,六月己亥朔十九日丁巳,廬州趙氏女寶兒,孫氏男子楚,天作之合,良緣締結。今請天地為證,祖先為鑒,盟誓於茲:夫婦同心,白首不離;孝敬尊長,和睦親族;勤儉持家,教養子女。此約既立,永世不渝。”
誦畢,周青南將婚書置於案上。孫子楚與寶兒上前,各自簽下姓名。接著,趙岐夫婦作為女方父母簽字,鄭封作為男方長輩代表簽字。最後,周青南作為主婚人,鄭重簽下“守一”二字。
婚書簽畢,周青南轉向新人,正色道:“婚約既立,當守誓言。望你二人相敬如賓,互敬互愛;孝敬父母,善待親族;勤儉持家,教養子女。可能做到?”
孫子楚與寶兒齊聲道:“能。”
周青南點頭:“善。”
接下來便是拜堂禮。周青南高聲道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新人轉身向門外天地跪拜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趙岐夫婦與鄭封坐在上首,受新人禮拜。趙夫人眼中含淚,趙岐則是滿麵欣慰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孫子楚與寶兒相對而拜,紅蓋頭下,寶兒的唇角揚起幸福的弧度。
“禮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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