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莽牛勁大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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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猙以礦工之身，憑莽牛勁小成之力，搏殺地穴蜘蛛，一舉躍升為監工的事跡，如同在沉悶的礦場裡投下了一塊巨石，迅速席卷了他所管轄的整個甲字礦區。
下至最底層的礦工，上至那些管理著一兩個小礦洞、平日裡也有些小權小勢的小監工，都被這股風潮帶動了起來。
曾經被絕大多數人棄如敝履、視為折壽騙局的《莽牛勁》，一時間竟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。
礦工們結束了一天沉重的勞作，不再像以往那樣直奔賭檔酒鋪或暗門子。
許多人拖著疲憊的身軀，在窩棚後的空地上、在廢棄的礦堆旁，齜牙咧嘴地擺開那些簡陋而痛苦的姿勢，心中懷揣著“下一個林猙”的渺茫希望。
哪怕明知希望渺茫，但林猙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，就像黑暗裡的一簇火苗，足以引燃許多早已麻木的心。
而那些小監工們，心思則更加活絡。他們比普通礦工見識稍多，深知在這礦場，光靠巴結上司和克扣下麵，終究有儘頭。
若能像林猙那樣，練出一身真本事，立下實實在在的功勞，那才是更穩妥的晉身之階。
於是，管理之餘，也能見到他們偷偷找僻靜角落，忍著酸痛，嘗試運轉那粗淺的口訣。
這股風潮中，也有人惴惴不安。
之前林猙在老礦洞初練莽牛勁、導致效率低下差點完不成定額時，那個曾用鞭子抽過他、罵得他狗血淋頭的監工老趙，就是其中之一。
如今林猙一躍成為管轄片區比他更大、勢頭正勁的新晉監工，更是錢管事麵前的紅人。
老趙想起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，腸子都悔青了，生怕林猙記恨，尋個由頭給他穿小鞋，甚至借錢管事的手收拾他。
猶豫再三，老趙一咬牙，提著買來的一隻肥雞、兩斤醬牛肉，外加一個裝著三千柳葉錢票的粗布錢袋，硬著頭皮找到了林猙的監工小屋。
“林……林大人。”老趙站在門口，腰彎得極低，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惶恐笑容，將東西雙手奉上，“小的老趙，以前有眼不識泰山，在礦洞裡對您多有冒犯，實在該死！
這點……一點心意，給您賠罪，請您千萬高抬貴手，大人不記小人過……”
林猙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趾高氣揚、如今卻戰戰兢兢的中年漢子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記得那幾鞭子，記得那些汙言穢語，但也記得，當時對方隻是履行職責，督促產量，並非刻意針對他個人。
在這礦場上，欺軟怕硬、捧高踩低是常態。
他目光掃過老趙手裡的東西，又看看對方那張寫滿恐懼和討好的臉，心中並無多少快意，反而有種淡淡的、看透世情的漠然。
“趙監工，”林猙開口，聲音平穩，聽不出喜怒，“過去的事，就過去了。當時你也是職責所在。東西，你拿回去。”
老趙一聽，腿都有些發軟，以為林猙不肯原諒，連連哀求：“林大人，您一定要收下！不然小的心裡實在不安……”
林猙打斷他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我沒說不收你的‘心意’。”
他伸手，隻接過了那包醬牛肉，“這肉，我留下，當是你我同為監工，交個朋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老趙錯愕的臉，繼續道：“你我如今平級，你管理礦洞的年頭比我久，經驗豐富。
以後我這邊若有什麼不懂的，可能還要向趙監工請教。這頓飯，我請。”
老趙愣住了，隨即一股混雜著感激、羞愧和難以置信的情緒湧上心頭。他沒想到林猙不僅不追究，還如此給他麵子，甚至以平輩論交。
他連忙擺手：“不敢不敢！林大人折煞小的了！請教萬萬不敢當！以後林大人但有吩咐，老趙絕無二話！”
林猙笑了笑，沒再多說，當真讓地老鼠去飯鋪叫了幾個菜，就在自己小屋裡，和老趙簡單吃了一頓。
席間，林猙真的問了些礦洞管理、礦工脾性、與其他管事心腹打交道的小竅門等問題，態度誠懇。老趙受寵若驚，自然是知無不言，賓主儘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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