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巡查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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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月。
時間仿佛被高溫和痛苦拉長了。爐火熄了又燃，鐵砂炒了一鍋又一鍋，藥湯換了數遍。
林猙的雙手，早已不複最初的慘烈模樣。新生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銅色，細膩緊繃，卻又透著金屬般的堅硬質感。
指關節粗大了一圈，指甲變得厚實、銳利，微微泛著烏光。平時不運功時，與常人手掌區別不大，隻是仔細看去，會發現皮膚紋理異常細密，觸感粗糙如砂紙。
但當他稍稍運起《鐵爪功》的氣血法門，十指便會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鐵灰色，堅硬程度足以輕易捏碎尋常石塊，在生鐵上留下清晰指印。
《鐵爪功》入門了
全身力量與速度的細微增長。很微弱，就像莽牛勁大成後添了一小勺水，但林猙清晰地感知到了。
這增長並非來自肌肉的進一步膨脹，而是源自筋骨密度、氣血運行效率的些微優化，是疊練帶來的、超越單一外功框架的附加好處。
然而，當他試圖向《鐵爪功》小成推進時，巨大的阻礙橫亙在前。
按照秘籍所述，小成需將鐵砂淬煉之力透入指骨深處，並進一步強化手部經絡，使雙手“硬時如鋼，軟時如綿，勁力通透”。
他嘗試了幾次，每一次都感覺全身氣血被瘋狂抽向雙手，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吸乾！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從骨髓深處透出的、如同全身被無形力量撕裂般的劇痛和空虛感，進度卻緩慢得令人絕望。
更棘手的是隨之而來的“渴求”。當氣血因衝擊小成而劇烈虧空時，他的身體、他的本能，發出一種強烈的信號
——需要更多！需要更龐大的氣血來支撐這種消耗！而最快最直接的補充方式，似乎就是……再練一門壯大氣血的外功！
那種衝動，如同沙漠中瀕死之人對清水的渴望，熾烈、原始、難以抑製。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腦海深處嘶吼：再練一門！隻要再練一門，氣血就能壯大，就能繼續推進《鐵爪功》！就能變得更強！
林猙在密室中盤坐，額頭青筋跳動，汗水順著緊繃的下頜滴落。他死死咬著牙，眼中血絲密布，用儘全部意誌力，才將這股幾乎要淹沒理智的“渴求”死死壓回心底。
他明白了。徹底明白了柳嶽那句“無一例外，他們都短命”背後的含義。
這疊練之法，本身就是一條引誘人不斷走向深淵的邪路！
一門外功練到瓶頸，氣血虧空，本能就會驅使人去練第二門補充氣血、拓寬根基；第二門練到瓶頸，又需要第三門……
如此循環，如同飲鴆止渴。最終，看似擁有了龐雜雄渾的氣血和驚人的體魄，實則內裡早已被各種不同外功的氣血運行路線、修煉法門衝突得千瘡百孔，如同一個被各種燃料胡亂填塞、勉強維持燃燒的火爐，遲早會從內部炸裂，暴斃而亡。
“十幾種……絕對是找死。”林猙喘息著，聲音沙啞。他擦去嘴角因咬合力道過猛而滲出的血絲，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，“兩門……最多三門。
必須將每一門都練到大成，達到真正的質變，讓力量產生交融升華，而不是簡單的數量堆砌。如此，或許真能媲美內力武者，且……未必沒有延長壽命的可能。”
這是他基於當前認知和自身情況，做出的最理智、也最大膽的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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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路凶險，但並非全無希望，關鍵在於“質”而非“量”，在於對自身極限和功法衝突的精準把控。這需要更強大的意誌，更海量的資源，以及……一絲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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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猙兒，來來來，嘗嘗這個，剛送來的野味，燉得爛乎！”
錢管事的小院裡，炭火燒得正旺，桌上擺著幾樣比往日更精致的菜肴。錢管事紅光滿麵，親自給林猙夾菜，語氣親熱得近乎膩人。
他現在是徹底過上了甩手掌櫃的舒心日子，林猙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，他的地位和收益水漲船高，連帶著人都胖了一圈，眉眼間儘是安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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