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侯府,上上下下的人皆知,蕭景珩與江晚芙從小一塊長大,感情深厚……
蕭景珩自小便事事讓著她,寵著她,縱著她。
因她名字裡有個「芙」字,又因為她喜歡芙蓉,他便在侯府滿院都種上了芙蓉花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,.超實用 】
而那大片盛開的芙蓉花,江晚棠在剛入府的時候也曾見到過,看得出來養花之人是真的用心將她寵到了骨子裡的。
外人眼裡她與蕭景珩夫妻情深,相敬如賓,琴瑟和鳴。
可在侯府眾人眼裡,江晚芙才是蕭景珩愛而不得的摯愛。
他們私下都說蕭景珩待她好,不過是因為她是江晚芙的妹妹。
將她當做替身罷了。
江晚棠並非不在意這些,她隻是想有個家罷了。
幸而,成婚後,蕭景珩待她很好,敬她,也算護她。
她曾覺得兩人就這般相敬如賓,日子平靜安穩的過下去也挺好。
可事到如今,到底還是她奢望了。
不是自己的,終究是守不住……
思緒回攏,江晚棠嘴角彎起一抹弧度,極淺卻極盡嘲諷。
這樣寒冷的天氣,她在皇宮門口等了許久,臉和鼻子都凍紅了,不見蕭景珩出現,便自己先回了侯府。
平陽侯府。
江晚棠剛回府,便有下人匆匆迎上來稟告,說是丞相夫人已在府內等候多時。
丞相夫人秦氏,是她的生母,也是江晚芙的繼母。
她太明白自己這個母親,無利不起早,無事不登門。
想來又是為了江晚芙之事。
畢竟,在她的這位好母親眼裡江晚芙如珠似寶,而她這個親生女兒卑賤如草。
江晚棠聞言微微頷首,神色淡淡:「好,我這就過去。」
她剛踏進前廳,丞相夫人秦氏便熱情的上前拉著她坐下,滿臉熱情的道:「棠兒啊,母親回府途中順道,便過來看看你。」
順道?
丞相府和平陽侯府,分明在不同的兩個方向...
江晚棠心中冷笑,麵色平靜的道:「母親今日前來,所為何事,不妨直說。」
秦氏聞言愣了一下,看向江晚棠的眼神有些閃躲:「母親此番前來除了看望你,的確還有一件事要告知你。」
「你長姐如今被陛下打入冷宮,日子艱難。」
「你們姐妹二人,容貌有幾分相似,加之你平日裡也鮮少出府,她在冷宮裡也見不到外人......」
說到這裡,秦氏頓了頓,看向江晚棠的眼神幾分閃躲:「你父親的意思是,便由你進冷宮,將你長姐替換出來。」
說完,秦氏悄悄打量起江晚棠的臉色。
告知?
那便是已經做了決定,容不得她置喙。
這般想著,江晚棠心中的冷意愈盛。
見她垂眸不語,秦氏的語氣也冷了幾分:「棠兒,你當知道這樁婚事本就是你長姐的,你如今是占了她的位置,沾了她的光,才能有在侯府這般滋潤舒心的日子。」
「後宮水深火熱,她是因為替你入宮,才遭受到那樣的磋磨,淪落到打入冷宮的下場。」
「你這輩子都要念著她的恩情。」
「現在機會來了,你長姐在宮裡受磋磨,你也該把屬於她的這一切都還給她了。」
秦氏說的義正言辭,將江晚芙的苦果,全都怪在了她的頭上。
江晚棠端茶的動作,瞬間僵住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,尖銳的疼,疼得難以喘息。
饒是她早就對這個母親失望透頂,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,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傷到了。
外麵的風雪似乎更大了,伴隨著凜冽的風聲,帶著某種壓抑沉重的氣息。
徹骨的寒冷不住的往人的身體裡鑽,直達人的四肢百骸。
可江晚棠卻覺得,比不過此時的心冷。
這般刺骨的寒冷,令她突然想到了十年前,也是同樣的寒冬大雪日。
那日,府中設宴,年幼貪玩的江晚棠偷偷跑出來,偶然被府中做客的一位貴夫人瞧見,笑著讚嘆了一句:「相府二小姐生得好顏色,日後長大成人,怕是京中無人能及,江丞相真是好福氣,生的幾個子女容貌一個賽一個的出眾,不愧是當初聖上欽點探花郎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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