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後的小比——既然領隊已定，那副領隊、核心隊員的位置，便是必爭之地！
李霄更是摩拳擦掌，躍躍欲試，轉頭對李墨咧嘴一笑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看大哥的！”
又商議了一些試煉相關的細節、資源調配等問題後，族會散去。
眾人心思各異地離開議事廳。
有人興奮討論著小比，有人皺眉沉思，有人目光閃爍地打量著李墨，像是在評估這個“暫代領隊”究竟有幾分成色。
李墨站在原地，看著父親和母親與幾位族老低聲交談著離開，又看向一旁被幾位鎮嶽宗同門圍住、興奮討論著修煉計劃的李霄。
最後，目光與正準備離開的李雲舒對上。
李雲舒走到他身邊，腳步未停，隻留下一句極輕的、隻有他能聽見的話：
“小心些。”
她聲音很淡，像一縷煙。
“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何況……”
她側過頭，看了李墨一眼。那一眼很深，像是要看到他骨子裡去。
“你這棵樹，還沒長起來。”
說完，她便徑直離去，墨藍勁裝的背影清冷如竹，很快消失在廳外刺目的天光裡。
李墨默然。
他知道二姐的意思。
父親今日之舉，看似為他鋪路，實則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。領隊之名，若無匹配的實力與威望，便是架在火上烤。族中不服者眾，暗流湧動，那些目光裡的不滿與質疑，不會因為大伯幾句話就真正平息。
更何況……
他下意識摸了摸懷中裹著粗布的長劍。
“歸寂”依舊冰涼。
“小墨子！”
李霄的大嗓門打斷他的思緒，鐵塔般的身軀湊過來，用力拍他肩膀（這次李墨早有準備，身形隻是晃了晃）。
“別擔心！有大哥在！誰敢不服，先問過我的拳頭！”
他拍著胸膛，砰砰作響。
“三個月後小比，看大哥拿個第一，給你當副手！咱們兄弟齊心，其利斷金！哈哈哈！”
看著堂兄豪爽真摯的笑容，李墨心中微暖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大哥一定行。”
“那是！”
李霄得意地昂頭，隨即又壓低聲音，鬼鬼祟祟地說：“不過小墨子，你可得抓緊修煉了！大伯剛才雖然沒明說，但……嘿嘿，你懂得！實力才是硬道理！”
他湊得更近，熱氣噴在李墨耳邊。
“需要什麼丹藥、煉體材料，儘管跟大哥說！大哥在鎮嶽宗，別的沒有，力氣和貢獻點管夠！”
“好，多謝大哥。”李墨認真道謝。
“自家人，客氣啥！”
李霄又用力摟了他一下，這才被幾個同門拉走，商量如何在小比前再衝一衝修為。
廳內人已散儘。
午後的陽光從高高的窗欞斜射進來，在地上投出長長的、菱形的光斑。浮塵在光柱裡緩緩旋轉，像無數細小的、金色的旋渦。
李墨獨自走出議事廳。
陽光有些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下意識地握緊了懷中“歸寂”冰涼的劍柄。
領隊？
他抬頭，望向高遠湛藍的天空，目光清澈而堅定。
那便，努力擔起來吧。
用手中這柄劍，用日夜不輟的汗水，用那縷無人知曉的灰蒙靈氣。
走到足夠高的地方。
高到足以匹配這個位置。
高到足以……看清那些隱藏在平靜水麵下的，真正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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