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殘劍鎮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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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深入，金煞罡風已不再是呼嘯的氣流，而是化作了一片粘稠、沉重、如同水銀瀉地般的暗金色“煞潮”。每前進一步，都需耗費巨大的靈力對抗那股無孔不入的鋒銳侵蝕。洞壁與地麵，早已被這極致金煞打磨得光滑如鏡，倒映著幽暗的光澤，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金屬銳氣。
到了此處，李璃的水木靈氣護罩已然徹底失效，隻能依靠李墨和李霄的護持，以丹藥硬抗煞氣侵蝕。李清的探查範圍被壓縮到周身三尺，且時斷時續。李玨的陣法，在這幾乎凝成實質的金煞環境中，也難以長時間維係，隻能勉強布置一些臨時加固防禦的小型陣盤。
唯有李墨，在《枯榮劍體訣》大成、金靈根雛形誕生後，對金煞的適應性與抗性達到了驚人的程度。他體表那層流轉著淡金色的灰色光暈，如同最堅韌的甲胄，將絕大部分煞氣隔絕在外。寂滅劍體雛形更是隱隱與這環境共鳴，仿佛魚兒入水，竟有種如魚得水之感。他甚至能主動汲取一絲過於精純的金煞，融入體內，緩慢蘊養那新生的金靈根。
“快到儘頭了。”李墨沉聲道，他能感覺到，前方傳來一股極其磅礴、卻又矛盾的力量波動。一邊是純粹到極致、仿佛能切開世間萬物的鋒銳金氣；另一邊，則是一股陰寒、混亂、充滿了墮落與侵蝕意味的詭異氣息。兩者交織、對抗，形成了這蝕骨風洞最核心的區域，也是所有金煞罡風的最終源頭。
五人強提精神，頂著幾乎化為實質的煞潮，轉過最後一道幾乎被金煞打磨成圓弧形的彎道。
眼前豁然開朗，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洞窟。洞窟之高，目力難及頂端，四周之廣，不下數百丈方圓。然而，如此巨大的空間，卻給人一種極其壓抑、逼仄的感覺，因為整個洞窟，都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暗金色煞霧，以及一股令人靈魂都感到戰栗的陰寒。
洞窟中央，景象更是詭異絕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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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麵不再是堅硬的岩石，而是呈現出一種琉璃化、卻又布滿蛛網般裂痕的奇異質地，仿佛被難以想象的高溫瞬間熔融，又被極致的鋒銳斬裂。在無數裂痕彙聚的最中心，插著一柄劍。
那是一柄殘破不堪的古劍。劍身隻剩下約莫二尺餘長，通體呈現出一種曆經萬古滄桑的暗沉灰色，但在這灰暗之中，又隱隱流轉著一絲令人不敢逼視的、純粹到極致的白金光澤。劍身布滿細密的裂紋，更有數處明顯的缺口，仿佛曾經曆過難以想象的慘烈廝殺。劍柄早已腐朽，隻餘下一點殘存的、非金非玉的奇異材質，依稀可辨曾經的形狀。
就是這樣一柄殘破、寂靜、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碎裂的古劍，卻散發著鎮壓天地的恐怖鋒銳之氣！那股氣息，純粹、霸道、至高無上，仿佛它就是世間一切“鋒銳”、“切割”、“變革”規則的化身！整個蝕骨風洞中那令人生畏的金煞罡風，其本源，赫然便是從這柄殘劍之中，源源不斷地滲透、散發而出！
然而，這並非洞窟中唯一的存在。
就在這柄殘破古劍的劍尖之下，緊緊釘在地上的，是一具……難以名狀的“東西”。
那已經很難稱之為屍體，更像是一團勉強維持著人形輪廓的、破敗不堪的暗紅色“殘骸”。它似乎是由某種非骨非肉、卻又異常堅韌的、布滿詭異紋路的物質構成，大部分地方已經乾癟、扭曲、碳化，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與焦黑交織的色澤。殘骸的表麵，還附著著一些如同凝固瀝青般的、不斷緩慢蠕動、滴落的粘稠黑液，散發出令人頭暈目眩、心智混亂的陰寒、墮落、汙穢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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