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緋月涅盤 虛空道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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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“墟”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裹挾著毀滅之力狠狠拍落，夜緋月紫眸中倒映出的，是李墨昏迷拋飛的身影與天知意絕望的哭喊。沒有絲毫猶豫，她將畢生魂力與“千機”係統的算力催發到極致，靈能同調絲如瘋狂蔓延的藤蔓，死死纏縛住“墟”的殘軀，以自己的“半傀之身”為餌，為那渺茫的生機，賭上了一切。
下墜。無休止的下墜。
狂暴的混沌亂流如同億萬把淬毒的銼刀，瘋狂刮擦、侵蝕著她的傀體。護身靈光早在墜入漩渦的刹那就已破碎，“銀翼獵殺者”、“寒霜哨兵”等外部傀器在進入歸墟的瞬間便被撕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。唯有核心的“千機”係統與那具融合了“天工閣”秘法、神機閣頂尖技術、以及她自身血肉神魂的半傀之軀，在寂滅的混沌中閃爍著最後一點倔強的紫銀光芒。
疼痛？早已麻木。意識在無邊無際的冰冷、死寂、撕扯與湮滅感中浮沉，仿佛下一瞬就會被徹底同化，歸於這片萬物終末的虛無。
然而，就在她最後一絲清明即將消散之際，異變陡生。
並非來自外界，而是源於她體內那枚與“千機”係統共生、銘刻著“天工”殘圖部分奧義的核心傀晶！在瀕臨徹底崩解的極限壓力下，在周遭純粹到極致的混沌氣息刺激下，這枚源自上古禁忌傳承、本就蘊含著一絲不穩定空間波動的傀晶，竟自行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與渴求 ！
它瘋狂地吸收著周圍混沌亂流中，那極其稀少的、與“空間”相關的法則碎片與一種冰冷、銳利、仿佛能切割萬物的奇異金屬性能量——虛空精金的氣息。
這共鳴與吸收，如同黑暗中點燃的一縷微光，為夜緋月瀕死的意識指引了一個模糊的方向。她用儘最後的力量，操控著殘破的半傀之軀，向著那共鳴感最強、虛空精金氣息最濃鬱的區域，義無反顧地撞了過去！
沒有撞擊的實感，仿佛穿過了一層冰冷粘稠的水膜。
下一刻，天旋地轉，所有的混沌亂流、毀滅氣息驟然消失。
她墜入了一片光怪陸離、支離破碎的詭異空間。
這裡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時間流逝。無數大小不一、形狀各異的空間碎片如同破碎的鏡麵，懸浮、旋轉、碰撞、湮滅又重生。碎片之中，折射出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中的山川河流、宮殿樓閣、甚至生靈搏殺的殘影，卻又在下一秒化為虛無。一道道細密的、黑色的、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切割之力的空間裂痕，如同蛛網般遍布視野。空氣中，彌漫著濃鬱的、冰冷銳利的虛空精金氣息，以及更加玄奧難明的、破碎的空間法則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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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，是歸墟之眼內部，一處因上古大戰或時空亂流而形成的、獨立且不穩定的 上古空間碎片集合體！時間在這裡近乎凝滯，空間結構脆弱而混亂，是比外部混沌更加危險的絕地，卻也隱藏著關於“空間”的莫大機緣。
噗通。
夜緋月殘破的軀體跌落在一塊相對穩定、約有十丈方圓的灰白色“地麵”上——這“地麵”本身也是一塊較大的空間碎片。她趴伏在地，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半傀之軀表麵布滿裂痕，紫銀光芒黯淡到幾乎熄滅，核心傀晶傳來陣陣不堪重負的哀鳴。更可怕的是，這片空間內遊離的空間切割之力與虛空精金氣息，正無孔不入地侵蝕著她的傀體，試圖將她同化為這片破碎空間的一部分。
“要……死在這裡了嗎……” 紫眸中的光芒逐漸渙散，不甘、遺憾、以及對李墨、天知意等人最後的牽掛，交織成一片冰冷的絕望。
然而，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，她體內那枚始終與“千機”係統緊密相連、承載著她複仇執念與生存意誌的核心傀晶，再次 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與悸動 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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