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金鋒試煉 五行歸位 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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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洞之底，死寂依舊。
暗金色的金屬平台，縱橫交錯的劍痕爪印，粘稠湧動的魔氣孔洞，以及那柄深深插入魔源、劍身微曲、通體暗沉、染滿不散暗紅血垢、被無數魔氣鎖鏈纏繞、卻依舊倔強散發著黯淡金芒的 “金鋒” 神劍 —— 一切與上次所見，似乎並無二致。
但這一次，李墨的感受卻截然不同。
他修為已至金丹後期，五行靈根融合，混沌道基初成，更獲得了《混沌劍經》傳承。他的感知，遠比上一次深入此地時要敏銳、深刻得多。
他能清晰地 “聽” 到，“金鋒” 劍身內部，那曆經萬載、與腳下魔魂無休止對抗所發出的、低沉而痛苦的錚鳴，仿佛一位孤傲的戰士，在永夜的戰場上獨自奮戰，傷痕累累，卻從未放下手中的兵刃。
他能 “嗅” 到，劍身上那層暗紅血垢散發出的，不僅僅是凶煞，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愴與不甘 —— 那是痛飲了無數天魔與邪魔之血，見證了太多戰友與生靈隕落，最終隻能以身為鎖，與大敵同陷於此的萬古寂寥。
他更能 “感受” 到，這柄神劍的 “靈”，在長達萬年的孤寂鎮壓、與魔氣怨念的朝夕侵蝕下，早已不複最初的純粹與堂皇，而是變得如同其劍身一般，暗沉、冷冽，充滿了一種偏執的殺意、對一切外來者的深深戒備，以及一絲被凶煞侵染後難以磨滅的暴戾。
這，已不僅僅是一柄神劍，更是一柄飽經劫難、傷痕累累、心靈亦被戰火與孤獨扭曲的凶兵、殺劍！
而 “金鋒”，顯然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李墨的到來，以及他身上的劇變。
嗡 ——！
那黯淡的金芒驟然變得明亮、急促，一股遠比上次更加深沉、更加複雜的意念，如同蘇醒的凶獸，死死鎖定了李墨。這意念中，有審視，有疑惑，有冰冷的敵意，但…… 更深處，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、近乎本能般的悸動與…… 熟悉感？
“又是你。” 冰冷沙啞的意念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，直接轟入李墨神魂，“短短時日，螻蟻竟也能脫胎換骨…… 五行？混沌？還有…… 這令人作嘔的熟悉氣息……”
“金鋒” 的意念在李墨身上，尤其是在他手中的歸寂劍以及那新生的混沌五行道基上，反複掃過、停留。那股源自混沌劍帝的獨特道韻，與五行神劍同源而生的微弱共鳴，以及李墨靈魂深處某種讓它靈性都為之戰栗的、仿佛源自亙古前的烙印…… 這一切，似乎與某個被它深深埋藏、幾乎不願再觸及的記憶碎片，產生了重疊。
沉默。死一般的沉默，在風洞之底蔓延。隻有魔氣在孔洞中汩汩湧動的聲音，以及 “金鋒” 劍身那愈發急促、仿佛在激烈掙紮與辨認的金鐵低鳴。
終於，“金鋒” 的意念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少了幾分純粹的冰冷與敵意，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、嘶啞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 顫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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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身上的氣息…… 混沌劍道…… 五行之力…… 還有這該死的、讓吾想起某個混蛋的靈魂烙印……” 它的意念停頓了許久，仿佛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，“告訴吾…… 你，究竟是誰？是他的後裔？還是…… 他那一縷不甘寂滅的殘魂，竟然…… 轉世了？！”
最後幾個字，意念中蘊含的情緒極為劇烈，有不敢置信，有深沉的怨懟（或許是它自認為當年被 “拋下” 獨自鎮魔萬載的不甘？）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被點燃的、壓抑了萬古的熾熱與…… 期待？
李墨心神劇震！他沒想到，“金鋒” 的靈性如此敏銳，竟然直接點破了他與混沌劍帝之間那最深層的聯係 —— 轉世之身！雖然他自己已有猜測，但被這柄曆經萬古、曾追隨劍帝征戰的神劍親口 “認出”，那種衝擊感依舊無與倫比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波瀾，迎著 “金鋒” 那複雜而灼熱（如果意念也有溫度的話）的 “目光”，鄭重、清晰地說道：
“吾名李墨。此生之身，此世之魂。然，吾亦承認，吾之根基、吾之道途，與萬古前的‘混沌劍帝’，有著不可分割的淵源。吾不知是轉世，是後裔，還是他留下的某種傳承與希望所化。但吾知道，吾之劍道，吾之使命，與他同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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