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卻早已是一片揮之不去的厭煩。
無聊。
實在是太無聊了。
這些所謂的“有頭有臉”的人物，說的話來來回回不過就是那些吹捧和試探，他們的眼神裡，充滿了對萬金樓這個名號的敬畏和對利益的算計。
一切都像是一場提前寫好了劇本的戲，庸俗，且乏味。
他甚至有些後悔今晚為什麼要來這煙雨樓。
這裡的姑娘，雖然一個個都花容月貌，但看自己的眼神，和樓下那些商人看自己的眼神，又有什麼區別？
都是明碼標價的貨物罷了。
就在他意興闌珊，準備找個由頭提前離席時，樓下的樂聲忽然停了。
一個尖細的嗓音，帶著刻意的神秘感，響徹全場。
“接下來——有請我們煙雨樓的‘謫仙子’，憐雪姑娘，為沈公子獻曲一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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謫仙子？
沈玉的嘴角，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、帶著一絲嘲弄的弧度。
又是這種故弄玄虛的把戲。
這煙雨樓的徐媽媽，是把自己當成沒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了麼？
什麼“仙子”、“玉女”，不過是抬高身價的噱頭罷了。他見得還少嗎？
他非但沒有提起興趣，反而更加覺得無趣了。
“憐雪？誰啊？沒聽說過啊。”
“是啊，煙雨樓的頭牌不是叫月姬嗎？什麼時候又出了個謫仙子？”
“噓……小聲點，這怕是徐媽媽藏著的寶貝，專門用來招待沈公子這種貴客的！”
周圍賓客的竊竊私語，清晰地傳入了沈玉的耳中。
他端起酒杯，百無聊賴地晃了晃，準備等這個“仙子”彈完一曲，就立刻走人。
然而，當那道身影，真的從二樓的紗簾後走出來時，他晃動酒杯的手，卻不自覺地停了下來。
那是一個……被白色包裹的影子。
一身最素淨的白色長裙，裙擺上連一朵多餘的刺繡都沒有。
一頭如瀑的烏發，隻是簡單地用一根白色發帶束起，沒有任何珠翠環繞。
一張素白的輕紗麵具，遮住了她的口鼻，隻露出一雙……眼睛。
沈玉的目光，瞬間就被那雙眼睛吸引了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？
很美，標準的丹鳳眼，眼尾微微上挑。
但真正吸引他的，不是美麗。
是平靜。
一種……仿佛將這滿堂喧囂、滿座賓客都視若無物的，絕對的平靜。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其他姑娘見到他時，那種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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