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在一旁默默等待的徐媽媽，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，扭著腰肢湊了上來。
她的臉上堆滿了殷勤的、恰到好處的笑容，既不顯得過分諂媚，又充滿了對金主的敬意。
“沈公子，您看今兒這宴席，還算滿意不？”
沈玉沒有立刻回答她。
他轉過身，緩步走回大堂，目光卻不受控製地瞥向了通往二樓的那個樓梯拐角。
那裡空空如也，那道白色的身影早已不見蹤跡，可他卻仿佛依舊能感受到她離去時，那股清冷的、決絕的氣息。
他走到一處燈火稍暗的偏僻角落，這才停下腳步。
徐媽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，心中那算盤打得劈啪作響。
她知道，沈玉這是有話要單獨問她。
沈玉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壓抑自己那顆狂跳的心。
最終，他還是用一種看似不經意的、試探性的語氣，開口問道：
“徐媽媽，剛剛彈琴的那位是？”
來了！
徐媽媽心中猛地一喜，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副有些為難，又有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複雜表情。
“哎呦，沈公子您說的是憐雪那丫頭啊？”
她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充滿了長輩對不懂事晚輩的無奈。
“不瞞您說，那丫頭，其實才來我們煙雨樓半個月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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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……現在還是個雛兒。”
轟！
“半個月”和“雛兒”這兩個詞，如同兩道天雷，同時在沈玉的腦海中炸響。
他那張強作鎮定的臉上，再也維持不住表情，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。
半個月？！
一個才接觸風月半個月的清白雛兒，能有那樣的眼神？能彈出那樣的《廣陵散》？！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！
“半個月？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她的琴……是跟誰學的？”
徐媽媽看到他這副失態的模樣，心中更是樂開了花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！
她故作神秘地湊近了一些，開始將蘇憐雪本就變態的學習能力，進行史詩級的添油加醋。
“跟誰學的？就是樓裡教琴的李師傅啊！”
“可您是不知道啊！”徐媽媽一拍大腿，演技爆表，“這丫頭簡直就是個妖孽！李師傅說，她教了二十年琴，就沒見過這樣的！別人要學一年的曲子，她聽一遍就會！李師傅才教了她十天，就哭著跑來跟我說，說自己已經沒什麼能教的了，再教下去，就是耽誤神仙下凡了！”
沈玉的心臟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妖孽……
這個詞，和他內心的判斷，不謀而合！
“不光是琴！”徐媽媽越說越來勁，開始掰著指頭數。
“還有王棋聖，您知道吧？江南棋聖！教了她三天，三天！就被她殺得片甲不留，現在見了她都繞道走，說跟她下棋折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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