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再見沈公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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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多久，在春兒有些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中，那個兩年多來風雨無阻，卻始終被拒之門外的萬金樓少主，再一次，踏入了這間清冷得不像風月場所的庭院。
還是那張俊朗的臉，但比起兩年前，眉宇間少了些青澀的銳氣，多了幾分屬於成年男子的沉穩。隻是那身華貴的錦袍，似乎因為趕得太急，沾染上了清晨的露水，顯得有些風塵仆仆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安安靜靜坐在窗邊的女子，一時間，竟有些手足無措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兩年的時光，非但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，反而讓她那份不似凡人的美麗，沉澱得愈發驚心動魄。
她更美了，也更冷了。
像一朵開在雪山之巔的蓮花，遙不可及。
蘇憐雪沒有起身，隻是示意春兒去守好院門。
“哢噠。”
隨著房門被關上，這間小小的屋子，便成了一個與外界徹底隔絕的，密閉的空間。
氣氛，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沈玉看著她，那顆早已為她沉淪了無數個日夜的心臟，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。他攥了攥手心，那裡麵滿是緊張的汗水。
他有千言萬語想說，有無數個問題想問，但最終，所有的話語都彙成了一句帶著顫音的、卑微到了骨子裡的問候。
“憐雪……你，你終於肯再見我了？”
來了。
蘇憐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副激動又忐忑，像個終於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般的表情，她內心深處不由得再次歎了口氣。
很可惜，沈公子，你選錯了迷戀的對象。
兩年了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，主動召見他。
她知道，這對於一個已經被欲望和思念折磨了兩年的男人來說，意味著什麼。
這無異於神明的恩賜，是足以讓他付出一切代價的、無上的榮光。
而她要的，也正是他的“一切代價”。
她緩緩抬起眼簾，臉上沒有平日裡的清冷，也沒有故作的疏離，反而，恰到好處地，露出了一抹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的，苦澀的笑容。
那笑容，像冬日裡最後一抹無力的殘陽，美得讓人心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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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公子，”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聲歎息，“我隻是一介青樓女子，身在這汙濁泥潭之中，你這又是何苦呢？”
這句話，看似是在推開他，勸他放棄。
實則，每一個字，都是最精準的鉤子，死死地鉤住了沈玉心中最柔軟、也最致命的地方。
果然，沈玉聽到這句話，臉上的狂喜瞬間就被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急切所取代！
“不，不是的！在我心中你才不是什麼青樓女子！”
他這句話，幾乎是吼出來的，帶著壓抑了兩年的、所有的委屈、思念和卑微的渴求。
然而，蘇憐雪並沒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到，也沒有順勢安慰他。
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，那雙清冷的眼眸裡，仿佛閃過了一絲更深的無奈和疲憊。
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而是轉身，緩緩走到了房間角落的茶桌前。
“沈公子一路趕來，想必也累了，先喝杯茶，暖暖身子吧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冷水，瞬間澆滅了沈玉心中那剛剛燃起的、幾乎要焚毀一切的火焰。
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是啊。
自己在這裡嘶吼、剖白，又有什麼用呢？
在她眼裡，自己恐怕隻是一個不懂事的、吵鬨的客人吧。
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羞愧感，湧上了沈玉的心頭。
他像一個提線木偶般，僵硬地，挪到了那張小小的茶桌前，有些不知所措地坐了下來。
蘇憐雪開始親自為他沏茶。
他看著她那雙完美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芊芊玉手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她取出一隻小巧的紫砂罐，用精致的竹勺，輕輕撥出嫩黃的茶葉。
她提起一旁小爐上“咕嘟”作響的滾水，先是溫杯，動作輕柔而專注，仿佛那不是一隻普通的瓷杯，而是什麼稀世奇珍。
然後，她將茶葉投入杯中，手腕輕旋，滾水注入，茶葉在水中舒展，翻滾，一縷清雅的、熟悉的茶香，瞬間彌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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