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1章 真是個傻哥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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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李墨塵那錯愕、震驚，乃至於絕望的神色，蘇憐雪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。
“墨塵哥哥，你該不會……不知道這些吧？”
李墨塵茫然地搖了搖頭，然後，他忽然笑了，笑容裡充滿了無儘的自嘲和悲涼。
“原來……我這條命，這麼值錢啊。”
“嗯。”蘇憐雪坦然地應了一聲，“雖然都是二品，但你應該不是我的對手。所以，你似乎……並沒有反抗的餘地。”
她的目光越過他，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再說了，你和清顏姐姐，兩個相愛的人能死在一起，不也挺好？”
“我會把你們葬在一起，帶著你和清顏姐姐的遺誌，好好活下去的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地砸在李墨塵的心上。他緊握的拳頭指節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，身體因為極度的壓抑而微微顫抖。
最終，他用儘了所有的力氣，把那股即將爆發的憤怒和絕望硬生生地壓了下去。他重新抬起頭，用一種認真地、近乎頑固的姿態看著她。
“怎麼樣，你才肯答應我？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可怕。
“隻要是我能做到的，我有的，我都可以給你。隻有這個……我隻是希望清顏能好好活下去而已。”
蘇憐雪歪了歪頭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。
“你為什麼會覺得，我有鬆口的機會？”
李墨塵的目光緊緊鎖著她：“我覺得你不是壞人。”
“憑借你的實力，完全可以直接綁架我，強行逼我為你打開父親的洞府，但你沒有，不是嗎？”
“我隻是覺得好玩而已。”蘇憐雪笑了起來，“傻哥哥，你就憑這個來判斷好人？”
“我其實……”李墨塵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堅定，“從來沒有信錯過人。不管是師叔，還是清顏，還是……你。”
這句話讓蘇憐雪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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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歎了口氣，像是有些無奈。
“我可是妖女啊，哥哥。三言兩語就被說動，你見過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傻的妖女嗎？”
李墨塵聽了這話，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。
“那你……不是也從沒見過，像我這麼傻的哥哥嗎？”
“……”
蘇憐雪終究還是歎了口氣。
場中的雜耍表演已經到了最精彩的時刻，噴火的藝人將煤油噴向高空，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，引來滿堂喝彩。
但這一切的熱鬨，似乎都與這裡的兩人無關。
蘇憐雪的身子再次軟了下來，她輕輕地依偎進了李墨塵的懷裡。
李墨塵的身體再次僵硬，卻沒敢推開她。
蘇憐雪仰著頭，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痛苦與掙紮的臉，猶豫了一下，終於開口。
“先說好，我可沒答應你。”
“到時候……看我心情吧。”
“到時候我要殺你，你可不能怪我。”
說著，她還伸出那隻纖細白皙的手，在李墨塵的脖子上輕輕比劃了一下，像是在丈量從哪裡下刀比較合適。
李墨塵看著她懷中的動作，感受著脖頸上那若有若無的冰涼觸感，最後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。
就像一個背著千斤巨石行走了二十多年的人，在這一刻，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重擔。
雖然前路依舊是萬丈懸崖，但至少，他不用再背著那塊石頭了。
他低頭看著懷中那具柔軟溫熱的身體。
火光映照著她絕美的側臉，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。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，混雜著她身上獨特的、如同清蓮般的氣息。
他摟著她，感受著那份柔軟與溫熱。哪怕是如此近距離的觀察，他也找不到她臉上的一絲瑕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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